就算是去偷那份绝密情报时,他都没有如此恐慌。
馀则成双手颤斗着,将信凑到油灯下,烧成了灰烬,又冲进卫生间,把脸泡在冰冷的水里,足足一分多钟,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死死记住“南锣鼓巷”四个字,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何雨柱离开馀则成家,走在深夜的街头,路过中央银行时,脚步突然顿住。
银行门口,停着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车灯熄灭,只有几个神色慌张的士兵在守卫,守卫稀稀拉拉,显然是怕引人注意。
十几个搬运工正满头大汗地往车上搬着沉重的木箱,木箱棱角分明,沉甸甸的,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眼神一凛,心里瞬间了然——这是黄金!
国民党政权崩溃在即,这帮贪官污吏,用废纸一样的金圆券搜刮了百姓的财富,换成黄金,准备卷款跑路!
“这群蛀虫!百姓的血汗钱,也敢吞!”
何雨柱怒火中烧,原本急着回四九城的心思,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躲在街角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直到卡车装满黄金,缓缓驶离,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卡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夜色掩护,无人察觉。
行至一个偏僻的拐弯处,后面的护卫车尚未跟上,何雨柱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轻巧,纵身爬上了装黄金的卡车。
车厢里,堆满了装着黄金的木箱,黄澄澄的金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何雨柱不敢耽搁,运转静止空间,将一箱箱黄金快速收进空间,同时,把之前清理出来的破烂——陈粮、日寇废弃武器、破麻袋,一捆捆搬出来,替换黄金的位置。
他动作飞快,手脚麻利,一箱黄金换一堆破烂,重量相差无几,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丝毫没有察觉车厢里的变化。
如此反复上下卡车,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何雨柱把车厢里的黄金换走了大半,这才纵身跳下卡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于这些人回去后,发现黄金变破烂,该如何交代,何雨柱压根不在乎,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就该得到报应。
劫完黄金,何雨柱终于定下心来,开始着手准备离开津门的事宜。
走之前,他要好好关照两位师傅。
他拎着满满两大袋粮食、干货、腊肉,先去了李保国家,又去了袁泰鸿家。
两位师傅见他拿了这么多东西,当即沉下脸。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教你手艺,不是为了你的东西!”李保国把东西往外推,“你刚出师,手里也不宽裕,赶紧拿回去!”
袁泰鸿也连连摆手:“柱子,你这孩子,太见外了!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收!”
何雨柱知道,两位师傅是心疼他,怕他把攒的钱都花光了。
他把两位师傅拉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两位师傅,弟子不是乱花钱。如今北边打得凶,战火迟早要烧到津门,打仗的时候,什么都不如粮食金贵!这些东西,是弟子给师傅们留的应急粮,万一战乱一起,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两位师傅都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徒弟,眼框都红了。
“好小子!有心了!”李保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推辞,“这份情,师傅记下了!”
他们也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开始悄悄采购粮食,囤积物资,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关照完两位师傅,何雨柱又去找了赵小年。
赵小年见他要走,心里十分不舍:“柱子,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以后到了四九城,可别忘了我!”
“小年哥,我怎么会忘!”何雨柱把准备好的布匹、腊肉递给他,“这点东西,你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四九城找我,我给你做最正宗的四九城菜!”
赵小年推辞不过,最终收下了东西,红着眼框答应:“一定!我一定去四九城找你!”
处理完所有人情世故,何雨柱不再去鸿宾楼,每天泡在菜市场、海鲜市场、布庄里。
蔬菜他不用多买,空间里有种子,随时可以种;新鲜的水果、海蟹、大虾、金华火腿,他挑最好的,大批量采购,塞满空间的角落;粗布、细布、棉花,买了整整几大包,战乱时期,衣服被褥都是刚需。
还有各类农作物种子,稻种、麦种、菜种,但凡能买到的,他全都扫货一空,静止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却让他无比踏实。
十月一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带着小满,往城门方向赶。
他想试试能不能出城,早点回四九城,可到了城门才发现,城门紧闭,士兵荷枪实弹把守,严禁任何人出入,显然是局势紧张,开始戒严了。
“唉,又出不去。”何雨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