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土豆片码齐,刀刃再次落下,“咚咚咚——”
密集而有节奏的声音响彻后厨,原本忙碌的厨子们都下意识停下动作,朝这边看来。
等何雨柱停下刀,用刀刃将土豆丝轻轻铲起,倒入一旁的清水盆中。
只见盆里的土豆丝根根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笔直笔直的,看上去就象一盆整齐的火柴棍,没有一根连刀,没有一根粗细不均。
袁泰鸿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看到清水盆里的土豆丝时,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孩子的刀工,根本不是刚学的水平,完全不用再练切墩!
不过会芳楼主打清真菜,牛羊肉居多,切菜和切肉的手法、力道截然不同。袁泰鸿想了想,又指了指案板上一块新鲜的牛羊肉:“再切个肉试试,肉丁、肉条、肉片、肉丝,都切一遍。”
“是。”
何雨柱二话不说,拿起肉就切。
刀刃入肉,毫不费力,肥瘦相间的牛羊肉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听话的物件,丁是丁,条是条,片是片,丝是丝,每一种都切得标准规整,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围几个学徒看得目定口呆,低声议论起来。
“这小子谁啊?刀工也太厉害了吧!”
“比咱们练了两三年的都强!”
袁泰鸿心中更是惊讶,这水平,绝对是从小练出来的,他师弟何大清不可能只教了点基础。他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除了刀工,上过灶炒过菜没有?”
何雨柱如实回道:“回师伯,鲁菜的菜式会一些,清真菜没接触过,我爹没教过。”
“好。”袁泰鸿扫了一眼眼前的食材,开口道,“食材有限,你就做两道——一品豆腐,醋溜土豆丝。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遵命。”
何雨柱立刻开始准备食材,动作行云流水,洗菜、配菜、配料,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馀动作。
准备就绪,他伸手抓过一旁那口足有十来斤重的大铁锅。
在旁人手里沉重无比的铁锅,到了何雨柱手中,竟轻若无物。
他单手握住锅柄,手腕轻轻一翻,铁锅上下翻飞,火焰顺着锅边跳跃,食材在锅内均匀受热,发出诱人的声响。
整套动作流畅潇洒,力道掌控精准至极,看得袁泰鸿瞳孔一缩,当场就震住了!
周围的学徒、打杂伙计、甚至其他灶台的厨子,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袁泰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何大清啊何大清,你这是把你儿子教成了厨神啊!这哪里是来学厨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短短几分钟,两道菜相继出锅。
醋溜土豆丝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一品豆腐白嫩如玉,汤汁浓郁,摆盘精致美观。
何雨柱将菜盛出,双手捧着递到袁泰鸿面前,躬敬道:“师伯,您尝尝。”
袁泰鸿这才回过神,连忙拿起筷子。
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口中,酸脆爽口,咸淡适中,火候精准到毫巅,既保留了土豆的脆嫩,又完全入味。
紧接着他尝了一口一品豆腐,豆腐细腻嫩滑,入口即化,汤汁醇厚,层次丰富,味道堪称一绝!
袁泰鸿眼睛瞬间亮了,对着周围的厨子喊道:“你们都过来,都尝尝!”
众人纷纷围上来,一人一筷子尝过之后,全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袁泰鸿拉着何雨柱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又难以置信:“柱子,你跟师伯说实话,你真是来学厨的?就你这水平,在四九城鲁菜圈子里,都能排上号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诚恳:“师伯,我真是来学的。我这就是家传手艺,师出无名,算不上正经门派。”
“你别糊弄我。”袁泰鸿盯着他,“你爹的厨艺,你到底学了几成?”
“鲁菜的话,七八成吧。”何雨柱坦然道,“谭家菜我没试过,主要是四九城家里缺海鲜食材,做不出来。”
袁泰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难怪!你爹把你送到津门,就是打着让你在这边练谭家菜的主意,对不对?津门靠海,海鲜最全!”
“恩,还是师伯明白。”何雨柱没有否认。
袁泰鸿看着眼前这个天赋逆天的少年,心里又喜又愁:“可你要想清楚,师伯我最拿手的是清真菜,鲁菜我还不如你爹呢。你拜我为师,不觉得亏了?”
何雨柱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我是真心想拜您为师,不然我大老远跑津门来干什么?怎么,师伯是嫌弃我,不想收我?”
“收!必须收!”袁泰鸿立刻表态,可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