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袁头灶!”冯小五连连点头。
白掌柜眼神一凝,追问:“人从哪儿来的?报了名号没有?”
“说是四九城来的,提了个名字,好象叫……何大清。”
“何大清?”白掌柜猛地一惊,下意识压低声音。
“不对啊!何大清我听过,那是袁大厨的同门师弟!可刚才那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何大清?”
冯小五也犯了难,搓着手道:“掌柜的,那……那小的到底是去叫,还是不叫啊?万一得罪了袁头灶,咱们可担待不起。”
白掌柜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去叫吧!万一是什么亲戚晚辈,怠慢了袁头灶,咱们这馆子就别想开了。快去快回!”
“好嘞!”冯小五得了准话,立刻往后厨狂奔而去。
两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何雨柱没听清具体内容,但他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慢悠悠地打量起会芳楼。
整座酒楼古香古色,雕梁画栋,大堂宽敞明亮,地面擦得一尘不染,桌椅摆放整齐,来往食客衣着讲究,谈吐得体,确实配得上津门大馆子的名头。也难怪伙计看他穿着普通,就想把他拒之门外。
没等多久,后厨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个围着白围裙、头戴白色厨师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体型微胖,圆脸阔耳,脸上带着几分厨师特有的油光,眼神却十分锐利——正是袁泰鸿。
袁泰鸿快步走到桌前,何雨柱立刻起身,不卑不亢地站好。
袁泰鸿上下打量他一番,开口问道:“小哥,是你找我?何大清是你什么人?”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清亮:“您就是袁泰鸿师伯吧?我爹,正是何大清!”
“你爹是何大清?”袁泰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不对啊!我记得我师弟家的小子,才十二三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你……”
他上下扫视何雨柱,眼前这少年身高接近七尺,肩宽背厚,身形挺拔,看着比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还要壮实,怎么看都不象十二岁。
何雨柱笑着解释:“师伯,我真叫何雨柱,今年刚满十二,就是长得比同龄人壮实些。这是我爹给您的亲笔信。”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件,双手递了过去。
袁泰鸿半信半疑地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起来。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看完信后,又重新仔仔细细把何雨柱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
“好家伙!还真是十二岁!你这身子骨,也太猛了!”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笑道:“从小吃饭多,力气大,长得就快了。”
袁泰鸿压下心中的震惊,直奔主题:“你爹信里说,你是来学厨的?”
“对,特意从四九城赶来,拜师伯您为师。”
袁泰鸿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爹没细说,你跟他都学了些什么?基础刀工、颠勺,都会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父亲肯定没在信里夸他,若是直接说自己厨艺精湛,反倒显得狂妄。他故作谦虚,语气诚恳:“基础的东西,还算过得去,不敢说精通。”
“好。”袁泰鸿大手一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掌柜的打声招呼,一会儿带你去后厨试试手。”
“有劳师伯。”
袁泰鸿拿着信去找白掌柜,两人低声交谈几句,白掌柜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顿时变了,连连点头。
很快,袁泰鸿回来,对何雨柱道:“走吧,去后厨,我倒要看看,我师弟的儿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好。”何雨柱拎起地上的木箱。
“箱子先给小五,让他帮你放到库房,晚点再去拿。后厨地方小,带着箱子不方便。”袁泰鸿吩咐道。
“是。”何雨柱把箱子交给一旁候着的冯小五,跟着袁泰鸿穿过走廊,走进热气腾腾的后厨。
后厨内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火苗熊熊燃烧,十几个厨子、学徒各司其职,香气与油烟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袁泰鸿带着何雨柱走到一个空着的菜墩前,指了指案板上堆着的土豆、胡萝卜、白萝卜、大白菜、青椒:“先别想着炒菜,去,切个墩我看看。刀工是厨子的根,刀工不行,其他都是白搭。”
“明白。”何雨柱点点头,走到菜墩前。
他先是扫了一眼刀架上的各式菜刀,随手抽出一把家用宽刃刀,掂了掂重量,试了试手感,轻重刚好。
随后他拿起一个土豆,削皮刀飞快转动,土豆皮成片脱落,露出光滑细腻的果肉。他将土豆在案板上切出一个平稳的平面,朝下一放,土豆稳稳固定。
下一秒,“嚓嚓嚓——”
清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