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戈瞳孔猛振,陡然站起,恐惧如雪崩将他埋没。
他下达了道此生最明智却也最无法挽回的命令:
“撤退!”!
他坐上副驾驶,迅速系上安全带,随着司机一脚油门踩下,雪佛兰弹射起步,自街区滑入公路,四缸涡轮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速度飞快攀升。
窗景如流光飞逝,维戈心中安定许多,此刻方才发觉冷汗早已湿透后背。
他不禁想,一个籍籍无名,初入纽约的小子怎会给他如此强的压迫感!
他想起助手说的话:
“杰克.维兹拉他……简直是超人!”
该不会是…真的?
维戈深吸一口气,掏出卫生纸擦拭额头虚汗。
怎么可能呢,顶多是个‘第二夜魔’,超人什么的,开什么玩笑,这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
但经过接二连三的接触,他也对约翰和杰克也有了大概认知,这是拼尽全力也没能拿下的开挂死神二人组。
他可不是约瑟夫那样的蠢货,尽管有时会被蒙蔽双眼,但当下维戈先生无比清醒,自认能力不足,准备逃亡!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纽约了…”
话了,布鲁克林的夜飘起雨来,好象在为维戈先生送行,雨势愈演愈大,天空开了闸,亿万吨雨滴如同无限发的9子弹疯狂扫射雪佛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突然响起一声极不正常的敲打声,就象是……有人用巴掌在拍车窗。?
他是超人吗?
然而下一秒,维戈瞬间呆住了。
因为当他看向车窗时,一个手掌印赫然印在车窗上!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然而手掌印不光没有消失,反而看得更仔细了!
因为这该死的掌印拍碎了一层防弹玻璃TM地把纹路印上面了!
随后,他看见黑影一闪而逝,紧接着雪佛兰象是受到猛兽撞击,开始急速侧滑!
助手拼命稳住方向盘,大力点刹,雨水飞溅!轮胎发出暴响!
雪佛兰撞翻写有‘正在维修,此路禁行’的路牌,侧身狠狠撞在混凝土石柱上!
驾驶位副手被尖锐的石柱菱角削平脑袋,诱人的脑花被撒了点芝麻糊粉末,成了道不可多得的甜品。
但显然,维戈先生无心品尝这道浑然天成的甜品。
他强忍住剧烈碰撞后的不适,扯开束带,推开门,脚刚落地不料膝盖一软,生生地跪了下去!
维戈明白已经没时间给他哀嚎了,因为似乎真的TM地有个TM地超人在追着他杀!
暴雨如注顺着他的骼膊肘流下,他忍住膝盖骨折似的疼痛,站起身来。
眼前是一座悬挂巨桥,上千根钢索将它吊起,立在布鲁克林和曼哈顿之间,桥下翻滚着黑色的东河。
传说,黑帮们喜欢在冰冷的夜里将叛徒装进麻袋沉入东河湾,特别是走路像企鹅的那种。
暴雨之下的布鲁克林大桥象是钢铁巨兽傲慢地俯视着维戈,雷鸣前骤然亮起的白光将这只巨兽照得异常冷峻!
他咬住一口气,自桥面冲上车道中心上方的人行道。
因为仅存的理智告诉他,那个该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应该是骑着摩托车在装神弄鬼
如若在广阔的桥面车道和他赛跑必输无疑,唯一的生路在人行道!
尽管维戈没有看见半具摩托的影子,但他依旧坚信如此,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生还可能。
他得跑过1834米的布鲁克林大桥到曼哈顿区,然后朝华尔街方向跑2公里左右抵达大陆酒店。
大陆酒店有禁杀令,任何破坏规矩的人会被全球通辑。
维戈想,他这次是全军出击,因此才敢御驾亲征,但现在估摸着已经全军复没了。
桥面空无一人,湿冷空气中只存在维戈粗重的喘气声、皮鞋踩踏钢铁板的回响、骤雨死命地敲打声!
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相对安静,由于维修缘故桥面灯光熄灭,唯一的光源来自桥两头的布鲁克林和曼哈顿LED灯光。
雨幕重重叠叠,可见度极低!
维戈好象踏入真正的‘黑暗之地’,没有灯光,没有外人,也没有通信设备联系外界,有的只是坠个不停的暴雨和沉默的布鲁克林大桥。
这无疑是纽约最孤独地方和最孤寂时刻的交汇。
明明整个世界的金融与繁华中心华尔街就在几公里开外的不远处;
无论黑夜与白天街区的霓虹GG和大屏幕永远明亮;
数千栋摩天大楼交相辉映宛若星河般璀灿;
世界各地的年轻男孩们和女孩们举着摄象头欢笑着记录时代广场的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