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图斯眼眸一亮,看向史达琳:
“史达琳,你记得莱克特最后说的那句话吗,‘每个人都有所贪图’。”
“你所贪图的是什么?”
史达琳有些疑惑,她说:
“我所贪图的——那倒挺多的,比如转正,甜品奶茶不错还有——”
泰图斯打断她:
“不是这些,是你内心最贪图的,最渴望的那种……”
他直视着史达琳的眼睛,说:
“告诉我,你童年最悲惨的经历是什么?”
史达琳愣了愣,说:
“这和破案好象没什么关系吧。”
泰图斯说:
“不,案件的关键就在这儿,每个人都有所贪图,你所贪图的到底是什么,最本质的东西。”
“我想知道这个,告诉我。”
他的话象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他就那样全神贯注地贴近你,直视你的眼睛。
史达琳感觉到眩晕,避无可避,她的眼神迷离似在追忆,片刻,她说道:
“我想……让那些羔羊停止尖叫。”
“羔羊,什么羔羊?”
“表姨夫农场的羔羊,我听见孩子的哭声,冲了过去。”
“在畜生棚里,灯很暗,血一地都是,表姨夫在割它们的喉,用刀和锤子。”
“羔羊全身发抖,尖叫,但一个都没有反抗……我想救它们。”
“然后呢?”
“然后我抱走其中一只,逃走了。”
“逃到哪里去了?”
“农场附近,没跑出去,表姨父抢走了那只羔羊。”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表姨夫家呢,你的父母是否强迫你?”
“不,没有!十岁时,父亲执勤遇见劫匪被伤害,母亲无力抚养三个孩子,只能将最大的我送到表姨父家寄养。”
“你恨她吗,你的母亲,恨她抛弃了你?”
“我……”
“你是否认为抓住野牛比尔、拯救凯瑟琳就是拯救了童年的那只羔羊?”
史达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泰图斯知道,史达琳一生都致力于逃离那个农场,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伤。
这也是他如此询问的理由,原着里拔叔扮演了心理医生的角色,让史达琳认识到内心的创伤,并且直面它,最后成功战胜心魔。
现在拔叔在一个劲地剖析他的童年,把史达琳晾一边了,只能由他帮帮可怜的史达琳了。
史达琳缓过劲来,她说:
“是!”
很快,她的眼眸凝实,表情变得复杂。
史达琳也不知道为何说了这么多交心的话,毫无疑问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这种感觉很难说,就象没喝过酒的人以为,喝酒脑子就会一塌糊涂,口不择言。但并非如此,醉酒的人同样具有思考能力,他能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不过那是在他说出口后才意识到的。
也就是说,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催眠了。
史达琳,说:
“你刚才给我的感觉,像莱克特医生一样,你问的这些真的对案件有作用吗?”
“我知道,你在欺骗我对吧。”
泰图斯点头:
“善意的谎言,我在帮你,至少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是吗?”
史达琳撇撇嘴,她该生气的,这样无礼的欺骗,她要狠狠地骂他,让他少管闲事。
“当然也是有一点私心的,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你……”
泰图斯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知道该拉回正题了,他说:
“人所企图的,通常是日常所见。”
“你想到什么?”
史达琳没理他,就那样看着他,她发誓不会回答泰图斯任何问题。
泰图斯只能自问自答:
“第一个受害者,从第一个受害者开始排查人际关系。”
……
两人前往俄亥州贝尔维迪迦,那是第一位受害者的居住地。
两人抵达目的地,一栋两层楼的房子,一块草坪院子,院子里有个小棚子,棚里有个上年纪的男人维修器械,想必他就是比梅尔的父亲。
泰图斯开门见山道:
“比梅尔先生,您好,我是FBI的警探泰图斯.加拉格,这位是我的搭档史达琳.克拉丽丝。”
他亮出FBI身份牌,继续道:
“我们想了解你的女儿。”
比梅尔先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