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折磨杰克.克劳福德的除了汉尼拔事件,还有一个人:水牛比尔,一个连环杀人犯。
克劳福德希望通过汉尼拔这个精神病专家兼犯罪大师帮忙找出水牛比尔的线索,但直接询问,一来大概率会被拒绝。
二来这事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例如莱克特大夫或者某个护工——那么FBI将遭受难以想象的舆论压力。
FBI向一个杀人犯低头请教思路,这让群众怎么想?
但克劳福德真正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告诉泰图斯和史达琳真实意图,他只是让他们去给汉尼拔做测评。
因为这样,汉尼拔才会更愿意接受他们的到来,不至于产生反感;
而且克劳福德认为汉尼拔会猜到他的真实目的,并说出来,以此羞辱和玩弄FBI。
这并不难,克劳福德因为汉尼拔的事正大背骂名,水牛比尔又将FBI搅得一团糟。
这时间,他会有闲心分一部分精力和人马创建一个该死的心理数据分析库?
史达琳,一个不知情的实习探员,长得漂亮,拥有犯罪心理学学位,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至于泰图斯,FBI出行动必须两人一组,这是老传统,而且他可以保护史达琳。
所以克劳福德对这次行动的具体安排是,史达琳进行调查问卷,泰图斯负总责,整理问卷并上报。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克劳福德借助泰图斯和史达琳向汉尼拔发起的心理博弈。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博弈开始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重的玻璃墙,玻璃墙后隔着一张尼龙网,尼龙网后的墙壁贴着多幅艺术画,艺术画下方站着一位白种中年男人,个头不算高,肌肉却异常精悍,像只匍匐的野兽,野兽先生此刻戴上了‘眼镜’,他正握着一张芝加哥印刷的每日报纸呢!
泰图斯不明白一个连环杀人犯竟然会有这样的优待。
汉尼拔先于两人开口,声音沉稳优雅,仿佛这并非牢房而是他的家,而他正端着咖啡迎客。
“Good rning!”
泰图斯站在靠墙的阴影中,并未打算添加对话。
史达琳走上前,她说道:
“早上好,莱克特医生!”
“我是克拉丽斯.史达琳。能和你聊聊吗?”
汉尼拔回答:
“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泰图斯注意到汉尼拔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选择反问。
“在……办公室我已经出示过了。”
“那奇尔顿的证件你看了吗?”汉尼拔转移话题,以长辈的态度提醒她。
“没有。”
“你可能是个记者,奇尔顿让你进来赚钱,我想我有资格看看你的证件。”
再次拉回话题,并且给出合情合理的理由。
“好吧。”史达琳将身份证亮出。
“Closer”
史达琳靠近一点。
“Closer”
史达琳几乎将身份证贴近玻璃墙。
泰图斯想到这样一个词汇:‘询唤’,哲学家阿尔都塞提出,通过我说的话确定我们之间关系。
而现在的情况是,汉尼拔下达两次指令,史达琳照做。
“FBI实习生?”汉尼拔注意到她的证件。
“是的,不过我们要谈的不是联邦调查局,我们要谈心理学。对于我们谈话的内容,我没有决定权,您可以决定吗?”
史达琳很聪明,保持谦逊,以不至于人反感的态度,试图将话题再次拉回‘心理学’,她拿出那份心理调查问卷。
“巴尼,你的礼貌去哪了,搬张椅子来!”
巴尼是汉尼拔的看护,他听话地将椅子搬给史达琳小姐。
汉尼拔说:
“请坐。”
“谢谢。”
至此,汉尼拔再次找回主场,史达琳转移话题失败。
汉尼拔继续问:
“刚才米格斯对你说了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具冒犯性和攻击性的问题,于是“服从性测试”这个词汇浮现在泰图斯的脑子里。
史达琳如实回答:“他说‘我可以闻到你的私处’。”
她深知无法和一位老练的心理学大师抗衡。
汉尼拔接着说:“明白了,我倒闻不出。你用伊芙艳润肤霜,有时抹‘比翼双飞’香水,可今天没有。”
汉尼拔话里话外透露着‘我看穿你了’的意味,这是一个明显的下马威。
现在压力给够了,主导权稳握,汉尼拔自然不会放弃优势,他继续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