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他吗?”
“我很遗撼他神经错乱。”礼貌而克制的回复。
“我注意到刚才你拿身份证时有香气从包里飘出,很漂亮的包。”
“谢谢。”
“这是你最贵的包?”
“是的。”
汉尼拔笑容渐深,‘润肤霜’、‘比翼双飞’、‘最贵的包’,廉价西装,烫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透露出的谨慎,粗鲁面前礼貌克制的回答,以及一点难以遮掩的口音。
一个用极致自律对抗出身、羞耻和环境压力的奋斗者。
至此,莱克特医生已初步完成一次无情的心理侧写。
他将史达琳的经济实力、阶级和大致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而史达琳小姐,一直在回答问题。
于是汉尼拔主动开始将话题引导向最初的目的。
“没想到克劳福德也会着急?他现在已经开始找实习生帮忙了。”
“他是忙,他在——”
“他在忙水牛比尔的案子”汉尼拔再次打断。
“我想是吧”史达琳想起报到时,克劳福德办公室满墙的案件分析图,一条条证据链如蛛网连向‘水牛比尔’这个词根。
“‘我想是吧’?史达琳警官,你完全清楚就是为了野牛比尔的案子。”
“我想是的,关于那个案件我没有看过具体文档,我的工作是——”
汉尼拔再次打断:
“野牛比尔弄了几个女人?”
“五个。”
“全剥了皮?”
“您要是肯看看这份问卷我就告诉你。”
这会儿我们的史达琳小姐还被上司蒙在鼓里,汉尼拔已经打算‘帮助’她了,可她还在坚持调查问卷。
汉尼拔有点生气了:
“把调查问卷送进来吧。”
史达琳做作。
片刻,汉尼拔将问卷一股脑丢回传送器,铁闸凶猛地怒吼着,纸张散乱满地
“你就想用这么个小玩意儿分析我?”
“不是的,我是想您可以——”
汉尼拔举手打断她的话。
泰图斯发现,他几乎不允许史达琳说完话。
有意地恐吓、打断,她的每一次迟疑,都化作汉尼拔对猜测答案的肯定。
医生通过开放式提问,观察非语言信息,评估认知与情感状态,形成初步判断,再通过循环提问,排除可能,一步步确认推测,形成思维逻辑闭环,再集成成心理侧写。
最后,是时候将侧写结果抛出来验证了。
当汉尼拔再次开口时,优雅而悦耳的声音象是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想用这些数字来研究我?野心不小,史达琳小姐!”
“你知道我怎么看你吗?土包子!拾掇得有模有样,眼镜象廉价的诞生石,捕捉到什么时整块表面都会发光;你极力摆脱口音,地道的西弗尼亚洲腔调(理解成乡下口音)!那里的史达琳家族盛产矿工是不是?”
“你拼命也要设法不象你的母亲,营养让你长了点个头,可摆脱矿工的家族还没超过一代!”
“史达琳警官,上大学还是参加妇女大联盟当初对你来说真是难以决择,是不是?”
“那些乡下男孩是怎样迅速搭上你的?在汽车后座里乱摸?”
“你一定很想走出来是不是?走到天涯海角去,一直走到——联邦调查局!”
“真是令人钦佩的奋斗史呢,光宗耀祖呢!史达琳警官!”
这时,身后传来掌声。
“莱克特医生,真是一场精彩的侧写,可以说,百闻不如一见!”
“但是,你敢不敢听听我对你侧写?”
泰图斯从阴影里走出,他想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