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她的脚趾甲小小的,型状圆润,涂了一半酒红,还有几个没涂的,露着原本粉白的底色。
“跟葡萄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概是她半躺在那个角度,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太柔和了,让我脑子里那根弦松了。
萱姨盯着我看了两秒。
她的嘴角慢慢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忍住了什么东西、但又没完全忍住的表情。
“跟葡萄似的?”
“恩。”
“那塞你嘴里好了。”
她说完自己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时候身体往沙发里缩了一下,吊带又滑了半寸,她随手拉了一下,没拉正。
“苏予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你问我的。”
“我问你颜色,你给我扯葡萄?你怎么不说跟茄子似的?”
“茄子是紫的。”
“黑的紫的在你嘴里有区别吗?反正都是往嘴里塞的东西。”
她笑得眼睛眯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手机的屏幕光照着天花板,上铺的王大伟翻了个身,铁架床咯吱响了一下。
萱姨笑够了,拿纸巾擦了擦眼角,把指甲油的盖子拧上了。
“行了。下次给你涂黑的。让你看看到底象不像葡萄。”
她的脚趾在茶几上晃了两下,五个酒红色的小点在灯光里微微发亮。
然后她把腿收了回去。
蜷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手机还是那个斜靠着的角度。灯光打在她的锁骨和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胸前,有一缕恰好搭在吊带边缘——
“你还看?”
“没看。”
“你眼珠子都不动了你说你没看?”
我把视线挪开。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行了,跟你说个正经的。”她的声音恢复了日常的调子,但带着笑意的馀温。
“什么?”
“周先生那个花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