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尴尬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转过脸来却变成了萱姨,手里拿着教鞭,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补习。

    吓醒的时候,窗外的蝉鸣已经吵翻了天。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完蛋。

    平时这个点,我要是在花店没露面,萱姨的夺命连环call早就打过来了。今天手机却安静得象块砖头。

    我想起昨晚那个该死的截图,心里一阵发虚。她不会是觉得我是个变态,正在考虑要把我扫地出门吧?

    磨蹭了十分钟,我才顶着个鸡窝头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扣着个防蝇罩。

    我掀开一看,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压着张便签纸。

    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苏怀萱之手:

    “醒了就把粥喝了,凉了自己热。我去店里了,你下午再过来,把家里空调滤网洗一下。”

    落款画了个猪头。

    我盯着那个猪头看了半天,长出了一口气。

    还能给我留饭,还能使唤我干活,说明问题不大。至少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粥还是温的。

    我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皮蛋切得很碎,肉丝也是瘦肉,一点肥的都没有。她知道我不吃肥肉,每次煮粥都要在那挑半天。

    喝完粥,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少年,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胡茬也有点冒头。

    我拿起刮胡刀,仔细地刮干净。

    洗空调滤网是个脏活。

    我搬了把椅子站在客厅中央,拆开空调盖板。厚厚的一层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拿到卫生间冲洗的时候,看着黑乎乎的脏水流进下水道,我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萱姨昨晚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今天没叫我起床?以前她可是最喜欢掀我被子的。

    除非……她是故意躲着我。

    或者说,那是为了避免早起面对面时的尴尬?

    越想越觉得心慌。

    洗完滤网,把空调装好。我换了身衣服,特意挑了件稍微整洁点的T恤,不想让她觉得我还是那个只会看不良网站的邋塌宅男。

    推开花店玻璃门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没人。

    不是没客人,是没看见萱姨和安然。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后面呢!”

    是萱姨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中气十足。

    我绕过花架,走到后面的工作间。

    这一看,我愣住了。

    萱姨……

    她正趴在那个平时用来堆杂物的旧沙发上,姿势极其豪放。

    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已经换下来了,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瑜伽裤。

    瑜伽裤这东西,简直就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也是最要命的发明。

    它紧紧地包裹着她的下半身,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她正趴着,腰塌下去,臀翘起来,象一只慵懒的猫。

    “哎哟……轻点轻点!”

    萱姨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这才看见,安然正跪在她旁边,两只手按在她的腰上,正在给她按摩。

    “萱姨,这个力度行吗?”安然小心翼翼地问,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行行行,就是这个劲儿。”萱姨舒服地长叹一声,“还得是你们小姑娘手劲儿巧,不象那个傻小子,那是要把我腰给掐断。”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句“傻小子”显然是在说我。

    看来昨晚的事儿翻篇了?

    “咳。”我故意弄出点动静。

    沙发上的人没动,只是把头偏了偏,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哟,少爷醒了?”

    她眯着眼,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坦坦荡荡的。

    仿佛昨晚那个脸红心跳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空调洗完了?”她问。

    “洗完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安然,“你怎么让这丫头给你按?不是说好了我是你的御用技师吗?”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在这时候提“技师”,怎么听怎么暧昧。

    果然,安然的手抖了一下,脸更红了。

    萱姨倒是没所谓,翻了个身坐起来。

    紧身的瑜伽裤随着她的动作拉扯,勒出大腿根部的一道浅痕。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伸手柄乱了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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