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干涉
跪下来,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免得脏了我的炼金阵!”

    面对林风这嚣张到了极点的死刑宣判。

    陈默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抬头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你能听到他的颈椎骨在旋转中发出的“咔咔”的、细密的、连续的、象是竹节在弯曲时的声响。慢到你能看到他的白发从他的额前滑落,露出他那张苍白的、布满伤痕的、削瘦的、冷峻的、脸。

    那双一黑一白、根本不属于碳基生物应有形态的异色瞳,在昏暗的雾霾中尤如两盏刺目的探照灯。那左眼是黑色的,是深渊的黑,是黑洞的黑,是任何光都无法逃离的、永恒的、绝对的黑。那右眼是白色的,是天宫的白,是死亡的白,是任何生命都无法触及的、永恒的、绝对的白。极其冰冷、极其漠然地穿透了林风那引以为傲的暗金色炼金长袍,穿透了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体,最终,死死地、毫无阻碍地钉在了他脑海深处那个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最强反派掠夺系统】面板上!

    降维打击般的极致窥视!

    !它象一颗被扔在地上的、发光的、假宝石。那些在贫民窟中挣扎求生的、从未见过真正宝石的拾荒者,会以为它是真的,会为了它拼命,会为了它杀人,会为了它出卖灵魂。但在一个真正见过宝石的人眼中,它只是一块玻璃,一块被切割得还算规整的、在光线下会发出彩色光芒的、却一摔就碎、一钱不值的、玻璃。

    它就象是一段写满了错别字、漏洞百出、甚至连底层防火墙都破烂不堪的劣质代码,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一个掌握着世界底层修改权限的高级黑客面前!陈默看着它,就象你在计算机上打开了一个文本文档,里面的代码没有任何加密,没有任何混肴,没有任何保护。你可以随意地修改、删除、复盖、替换。你可以把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因为它没有任何反抗你的能力。它只是在那里,因为被放在那里,所以在那里。

    “扣除100积分?”

    陈默没有去看林风那张极其嚣张的脸。那张脸已经不值得看了,因为在陈默的眼中,那已经不是一张活人的脸,那是一张死人的脸,脸上的表情已经固定在了死前的那一刻——嚣张、傲慢、不可一世、还有一丝即将转化为恐惧的、隐约的、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疑惑。他那尤如刀锋般削薄的嘴唇微微开合,极其清淅地念出了系统面板上那条任务失败惩罚的代码。那代码不是“扣除100点积分”,那是它原来的样子,是它被伪装成“奖励”和“惩罚”的样子,是它被用来控制和操纵林风的工具。但在陈默的眼中,它只是一”,一行可以被随意修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变量。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嘲弄与荒谬。那嘲弄不是对林风的嘲弄,不是对系统的嘲弄,而是对这个世界的嘲弄——嘲弄它即使是一个被废弃的、被遗忘的、被扔进草稿箱的废稿,却依然逃不出“有一个被系统喂养的蠢货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俗套。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林风的脸色猛地一变。那变化的幅度不大,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收缩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种突然的、瞬间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后方猛地拉了一下线的、本能的、生理性的反应。他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那预感不是来自于理智的分析,不是来自于经验的判断,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是猎物在遇到捕食者时的预感,是蝼蚁在看到巨兽时的预感,是将死之人在看到死神时的预感。对方不仅没有被他的气场吓跪,竟然还极其诡异地说出了他系统面板上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惩罚条款!

    这怎么可能?!这个连一点超凡波动都没有的废土叫花子,怎么可能看得到他脑海里的系统?!

    “装神弄鬼!既然你不肯自己死,那本少爷就亲手柄你炼成一滩脓水!!!”

    一种源自未知恐惧的本能让林风彻底失去了耐心。那恐惧不是对陈默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我的系统不再是我的专属了”这个事实的恐惧。就象你在黑暗中行走了一辈子,手里一直有一盏灯,那盏灯虽然不大、不亮,但它只属于你,它只为你照明,它只听你的话。然后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人,那盏灯也为他照亮了。你突然发现,你的灯不是你的灯,你只是一个拿着灯的人,而那盏灯,谁都可以拿。

    他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那怒吼声中有着被触碰到逆鳞的愤怒,有着被看穿底牌的恐惧,有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轰——!!!”

    一股极其狂暴、散发着刺鼻血腥味与滚烫蒸汽的庞大血肉炼金阵,在林风的脚下轰然成型!那炼金阵的型状是圆形的,是完美的,是象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还在滴血的花。它的花瓣是由无数条燃烧的、发光的、流动的线条构成的,那些线条在空气中游走、交织、分叉,形成一个复杂的、精密的、充满了数学美感的几何图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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