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中心是林风,他的脚下是花的蕊,他的双手是花的茎,他的意志是花的根,深深地扎入地下,从那些死去的、被炼化的、还在哀嚎的灵魂中汲取养分。
无数由高温蒸汽和腐蚀性强酸混合而成的暗红色长矛,尤如一场密集的暴雨,带着足以将一艘重型装甲飞艇瞬间洞穿的恐怖破坏力,朝着陈默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那些长矛的型状不是直的,不是光滑的,而是扭曲的、粗糙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还在流动的、气泡的。它们的温度极高,高到在空气中划过时,会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正在蒸发的、水汽的痕迹。它们的酸性极强,强到在空气中飞行时,会在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正在冒烟的、腐蚀的痕迹。
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同级别强者,都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自己瞬间融化成渣的恐怖攻击,陈默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弹!
他不仅没有拔刀,没有撑开防御领域,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站立的姿态是放松的,是慵懒的,是漫不经心的——重心落在左脚上,右脚微微前伸,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插在裤兜里。象是一个在等红绿灯的路人,象是一个在公园里看风景的游客,象是一个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的退休老人。那双异色瞳中爆射出一种足以看穿维度壁垒的深邃光芒,那光芒不是反射的,不是外来的,而是。他的视线宛如世上最尖锐、最不讲道理的高维手术刀,那手术刀的刀锋是看不见的,因为它切开的不是皮肤,不是肌肉,不是骨骼,而是“防御”这个概念本身。直接极其粗暴地剖开了林风周身所有的炼金防御,那些暗金色的炼金长袍、那些在空气中流动的符文、那些在皮肤下涌动的能量,在他的视线面前象一层被水浸泡过的薄纸,一捅就破,一撕就碎。硬生生地、毫不讲理地强行切入了那个【最强反派掠夺系统】的最底层控制台界面!
“篡改。”
陈默的嘴唇轻轻蠕动,那蠕动不是说话,不是发声,而是一个动作,一个执行,一个指令的发出。象是一个在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在切开皮肤后,对他的助手说——“止血钳”。那两个字很短,很轻,很随意,象一个在办公室里对下属说“把那份文档拿来”的上司,象一个在家里对智能音箱说“播放音乐”的主人。但那两个字背后,是他在废稿世界中烧掉半条命换来的权限,是他在概念法庭上撕碎审判官夺回的权柄,是他用林清歌的牺牲、用0号的觉醒、用他所有的一切换来的,可以在任何维度、任何世界、任何规则下,对任何他想修改的东西说——“改”的权力。
他那修长苍白的十指,在空气中极其快速、极其疯狂地虚空敲击起来!那些手指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意志的延伸,是他的规则的手指,是他的因果的手指。它们在空气中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银白色的、正在燃烧的、转瞬即逝的轨迹。那些轨迹在空气中交织、重叠、叠加,形成一幅复杂的、精密的、不可名状的图案——那图案不是文本,不是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修改”这个动作本身被具现化后的型状,是“权力”这个东西被可视化后的颜色,是“陈默”这个名字被书写成的高维文本。
伴随着他手指的每一次跳动,一股无形且霸道到了极点的逆向逻辑数据流,顺着他视线的锚点,尤如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疯狂地刺入林风脑海中的那个系统面板之中!那些利剑的剑刃是看不见的,因为它们不是金属,不是能量,而是“逻辑”。它们不需要刺穿任何东西,因为逻辑没有防御。你要修改一行代码,你不需要打败那段代码,你只需要在它后面加之你自己的指令。你要复盖一个规则,你不需要破坏那个规则,你只需要在它上面写上你的规则。
这种烂大街的量产型系统,在【资深作家】的【因果篡改】权柄面前,简直比一层薄纸还要脆弱!那不是一个战士在面对另一个战士时的战斗,不是一个程序员在面对另一个程序员时的编程竞赛。而是一个站在高维的存在,在低头看着一个低维的、简陋的、粗糙的、连基本加密都没有的、玩具。你不需要去“破解”它,因为你站着的地方,就比它的最高权限还要高。你只需要伸出手,把它捡起来,然后把它拆开,看看它里面是什么结构,然后把它装回去——当然,你也可以不装回去。
“咔哒!”
就在林风那漫天的暗红色炼金长矛即将触碰到陈默风衣衣角的千分之一秒内!
陈默在虚空中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底层逻辑覆写完成!】
【剧情改写——强制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