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张队咬着牙,“现在冲进去,万一他受惊手抖,小苏就危险了。林墨在里面,我相信他的判断。只要他没发信号,我们就按兵不动。”
……
店内。
“好了。”
随着最后一下轻刮,老理发师终于直起了腰,收起了那把让人胆战心惊的剃刀。
他拿起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了苏晴月脖子上的碎发和残馀的泡沫。
“看看,这就顺眼多了。”
老头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苏晴月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确实光滑无比,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个老疯子,手艺竟然真的好得离谱。
“多谢师傅!”
林墨见状,立马凑了上来,一边从兜里掏手机准备扫码(其实是在给苏晴月打掩护),一边继续套话。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对了,刚才听您说那个发油是您自己熬的?我能不能买一瓶回去?我想给我妈也试试。”
“不卖。”
老头拒绝得很干脆,“这油,只有在我这儿才有用。带出去,就变味了。”
“别介啊!”林墨不依不饶,“价格好商量!我那粉丝刚才还打赏了呢,说一定要买一瓶。您看,这都是缘分……”
就在林墨试图继续纠缠的时候,老头的目光突然越过林墨,看向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外面……人不少啊。”
老头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的听力也这么变态?
张队他们在几十米外,而且全是老刑警,脚步声控制得极好,这都能听到?
“什么人?没看到啊。”林墨还在装傻。
老头却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那个堆满杂物的桌子前,拉开抽屉,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别装了。”
老头背对着他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漠,“从你们进巷子开始,那股子‘雷子’味就没散过。特别是这个女娃……”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不再是剃刀,而是一个黑乎乎的、象是某种喷壶一样的东西。
“她的头发虽然没扎起来,但那发根的压痕,那是常年戴警帽留下的!真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暴露了!
这老家伙是个人精!
“动手!”
苏晴月反应极快,在老头转身的瞬间,她猛地从理发椅上弹起,手中的战术折叠棍“啪”的一声甩开,直指老头。
“警察!不许动!放下手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林墨也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老头,而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一脚踹开了那扇木门,对着耳机大吼:“行动!正门!注意防范不明液体!”
那个老头手里拿的喷壶,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是硫酸或者是某种毒剂!
“砰!”
随着木门洞开,早就埋伏在外面的张队带着人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住了那个瘦弱的老人。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那个老头并没有反抗,也没有使用手里那个黑乎乎的喷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冲进来的警察,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嘲讽笑容。
“这么大阵仗……”
老头把手里的喷壶随手扔在桌上——那只是一个用来装发油的旧铁罐。
“是为了抓那个‘影子’吗?可惜啊……你们抓错人了。”
老头慢慢地举起双手,那双枯瘦如柴的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斗。
“我叫顾梅芳。这家店开了四十年了。我这辈子,只剃头,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