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边悯花了半个礼拜将庾老板的事查清,当初伤人的是一群山贼,来自各方壮汉,汇成山龙寨,坐落于下关中的必经道上。

    山龙寨长期拦路抢劫,打家劫舍,草菅人命,因这一大片所处位置刁钻,偏僻,且难攻易守,百姓很难走到省府报官,即便有人报官,官府也很难处理。

    边悯办完事回来,没看见印蕴,一问才知印蕴在公主房里,穿廊进来,遇上席君,席君两只眼睛发肿,有意无意瞪他。

    顺目光看回去,席君心虚眨眼,垂下头,别身让路。

    “他也是你们锦衣卫的?”乌云指门口。

    印蕴道:“不是,他是东厂的。”

    “哦,这样啊,”乌云抱手,靠在床头,边悯同印蕴讲清案子来去,乌云静静听着,顺便观察边悯。

    边悯说完,乌云也观察完。

    她道:“这衣裳我越瞧越眼熟,那会儿我救我相公,就看见穿你们这种衣裳的人。”

    边悯今日穿的是东厂的衣裳,一件普通的窄袖贴里。

    “纹样像,连帽都不多。”

    东厂服饰上纹样有讲究,印蕴招招手,边悯便走到她身边,好让乌云看清他衣下纹样。

    动作自然流畅,乌云眼神在他二人间打转,随即上手抻边悯的下袍,他皱眉,不适地后退半步。

    乌云没注意到边悯异常,仍旧在拨弄手上衣袍,边悯带着求助望印蕴,印蕴不满咂嘴。

    印蕴双手过来,拉抻边悯下袍,“您坐好就行,卑职给您抻衣。”

    乌云脚上有链子,边悯站得又远,她得探身子过来,印蕴给她抻衣,她方便不少。

    “不可能记错,就是这纹样,”乌云肯定。

    边悯做事稳妥,通常不出错,查到是山龙寨,那自然就是山龙寨,乌云又说见过这衣裳。

    “那多成是梁去华那贱人买通山龙寨,”印蕴放下衣袍,拍拍边悯肩膀,“你先出去,我和公主说两句。”

    边悯点点头。

    印蕴向乌云讲了大致,包括梁去华是谁,为人,行事,以及粗略的和她的过节,和提督的过节。乌云是聪明人,一听就懂,这位前掌印就算死了也要给印蕴添麻烦。

    “你们的过节还真是不少,”乌云嗤地笑出来,“但你还是得去砍山龙寨寨主的头,不然我就去告御状。”

    “行,”印蕴一口应了,“砍下他头颅,您就得跟卑职回京,见万岁,至于回剌王如何安排,那是万岁处理了。”

    乌云亦答应印蕴的要求,可这么多天她看出来了,印蕴是个狡诈人,担心印蕴使什么歪法子坑她,她叫停要走的印蕴。

    “怎么?”

    “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不过分的话,我也答应你,我只要你守诺。”

    印蕴缓缓眨眼,想了会儿,“那确实有一桩事,卑职没资格跟万岁讨,公主您倒是可以。”

    “去,去请医!”屋外突然有人大喊。

    印蕴推开窗,“怎么了?”

    “回印指挥的话,边公公方才在房门呕了血。”

    印蕴哦一声,放下窗。

    乌云问:“他胃有疾?”

    “差不多吧。”

    “生来就有,还是后天形成?”

    “后天,他总应激。”

    “听起来像被逼出来的毛病,”乌云翘脚玩,带动链子一阵响,吵醒了内房的庾老板,她跳下榻,往内房去找他。

    掀开内屋门帘,乌云转过头,俏笑着:“印指挥,这种病不好治,多半算心病,结果蔓到身子上。”

    “您了解?”印蕴跟上去,站在门帘外。

    乌云探个脑袋出来,“你帮我砍那寨主的人,再砍五个当家的头,我就替边公公治,画堂客栈外那家医馆,您听说过么?”

    印蕴弯眼,无声笑起来,她颔首,“卑职明白了。”

    山龙寨上下约百余人,寨主一人,当家五人,在寨中各司其职,个个都是江湖人,擅刀擅剑。

    印蕴交代边悯不要乱跑,看好乌云,没有告诉他她要去哪里,他不追问。

    印蕴一个人也没带,带人反而耽搁她行动,她只打算砍寨主的头,五个当家很难砍,她暂时不想把命送出去。

    闯到寨子里不难,她闯过别的寨子,也砍过寨主们的头,寨子里一般很富裕,她扔菩提子时,不止一次扔到寨子。杀人放火,谋财害命,是她最拿手。

    雨下起来,浇湿陇阳县。

    印蕴下马,等了会儿,没等到雨停,她作罢,抬步往山上去。

    “印指挥!”席君冒雨跑来,拉她窄袖,“您真要去啊?带上我吧。”

    “你又在哪里偷听的,”印蕴捏她脸,她嗷嗷叫起来,印蕴哼着撇开头,“这么点疼都受不了,还带上你,赶着送命不成。”

    席君急着证明自己,“可好歹我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