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跌落!可你若是两种妖修的炁韵在体内融交相冲,你最差的结果都是经脉逆行!我赌的起!”
阿黛莱德沉默了。
阵法中的雾气无声翻涌,阵法余热蒸腾起的微光映在她侧脸上,明暗交错。
手腕处鳞片的冰冷触感,正顺着经脉的走向缓缓向上蔓延,如同附骨之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好问题!”
景峰说着手中杏黄旗微微一摇,阵中立刻冲起一道强劲的旋风,那支被驳打落地的毒针,便在这劲风的吹拂下被掀飞而起,最终落在了景峰的身前。
景峰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毒针,双指轻轻拈起,稍作犹豫,便反手插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紧缩感并快速地从大腿血管向上之猛爬而上,所过之处,所有的血管似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甚至连心跳与肺部呼吸的张合都在其作用下,大受限制。
阿黛莱德暗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料到景峰会这么做。
“你是不是疯了?那上面可是淬了毒的!!对于男性的杀伤力是女性的十倍!你这么搞,你可是会死的!”
景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景峰强忍着血管痉挛带来的剧痛和窒息感,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甚至还有余力挤出几分笑容。
“您说的这些我多少有些不懂,因为我完全无法理解吉利亚小姐在几百年前为什么那么痛恨男人!但是,作为一个华夏的男人,我所信奉的则是,以心换心,以命换命!这便是所谓的君子之诺!”
阿黛莱德的目光死死盯住景峰看着暗紫色的毒纹出现在脖颈上,在青白色的皮肤下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攀爬
这个可是托法纳家族是在传承的毒药配方,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彻底丧命。
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母亲亲手下的这种毒之下的,那个酗酒的男人可是在这毒针下,连十分钟都没有挺过。
可这个华夏男人竟然还在笑?
阵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带着鲛人血的微腥和玄武水汽的潮湿,粘稠地包裹着每一寸空间。手腕上鳞片的冰冷触感,正无声地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你”阿黛莱德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刻意的轻柔,透出几分紧绷,“你若死了,阵法自破,我一样可以离开!”
景峰的呼吸越发艰难,胸膛剧烈起伏,却仍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不是吗?”
阿黛莱德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家族的训练让她懂得如何评估风险,如何计算得失,如何在最恶劣的条件下保全自身、完成任务。
毒药、背叛、牺牲,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或代价。
可眼前这个盘坐着的华夏年轻阵法师,青白着脸,颈间毒纹蔓延,却用一种近乎愚蠢的“坦诚”,把一场生死搏杀,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对赌。
以心换心?以命换命?
阿黛莱德只觉得荒谬。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