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峰端坐不动,嘴角还噙着从容的笑意。
就在那三道黑烟快要临近的瞬间,冷风身后的雾气突然一散而开,一头由阵纹凝实而成的白虎咆哮着自上空扑吼而下。
白虎虚影裹挟着劲风,悍然撞向三道黑烟,吼声震得阵中迷雾翻涌,淡紫毒炁遇金光便滋滋消融,黑烟被撞得四散开来,化作缕缕青雾,在空中稍作凝滞,便又快速凝聚成阿黛莱德的身影。
阿黛莱德仅是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形一动袖中暗藏的毒针已然射出,细如牛毛的毒针裹着青黑炁韵,直取景峰眉心、咽喉。
然而这针还没有靠近,那头由阵纹凝结成来的白虎,便已经一头撞来一个甩尾,便将毒针打飞。
“火之炎上、水之掩藏、木之伸曲、金之肃革,白虎金之象,刚柔并进,可攻可防,可变可趋!你速度够快,但在我为你打造的迷雾牢笼里,你能跑得过藏匿等待偷袭的猛虎吗?”
“这就是你的底气?”阿黛莱德皱眉。
“不只是底气,”景峰指尖轻轻一弹杏黄旗旗面,那白虎虚影便低吼一声,消散于浓雾之中,只留下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在雾霭深处若隐若现,如悬剑在顶,“更是诚意。”
阿黛莱德面色未变,但周身气息愈发沉静,仿佛与翻腾的迷雾融为一体,缓缓垂下手,指尖的毒炁悄然内敛。
“诚意?”
“对!”景峰直视着阿黛莱德暗绿色的眸子,“我之前说过我打不过你,这是实话!你杀我也很容易,毕竟你是用毒的!我和你打毫无胜算,但是我愿意用现在的情况换一个平局的机会!”
“平局?”阿黛莱德轻轻一笑,虽然声音依旧声如蚊呐,但音调明显要比刚才要大上些许,“你都说了你赢我的几率很小,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呢?这不是有些矛盾吗?”
“不矛盾!”景峰摇了摇头,“因为我现在给你的不只是个建议,更是个选择!一个你可以全身而退的选择!”
阿黛莱德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景峰继续说道,“不知你现在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的某些感官是不是比之前要敏锐上许多呀?”
阿黛莱德闻言心中一动,暗绿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警觉。
“什么意思?”
景峰哼哼一笑,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瓷的瓶塞,弹指便丢到了阿黛莱德的眼前。
“你应该在阵里乱撞的时候看到过地上出现过的和这种瓶塞一样材质的陶瓷残片吧!”
阿黛莱德的目光落在那枚瓶塞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确实在迷雾中穿行时,不止一次瞥见过类似的陶瓷碎片,散落在不起眼的角落,而在那些陶瓷残片的周围,往往都有着些许殷红的痕迹,当时也只以为是阵法破损的痕迹,未曾深究。
“不瞒你说,这东西是我们领队留给我外敷,以提高我感知力来观察你动作用的!”景峰的声音在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我们那位领队修炼的是鲛人法,这原来瓶子里装着的便是他身上的血!鲛人法的妖修身上的血是可以入药的,但这东西有副作用,一旦吸收多了,人的身上就会出现和鲛人一样的特征!要不要看看你衣服底下是不是长鳞片了!”
阿黛莱德的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碰触到手腕处的皮肤,指尖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冰凉、坚硬,那是与肌肤的柔软截然不同的触感。
阿黛莱德忙忙掀起袖口一角,借着阵法中流转的微光,清晰看见一片片细密如鱼鳞般的青灰色纹路已然零星地出现在了娇嫩的手臂上。
“你也是妖修!妖修和我们这些被归为术士类的修行者以及体修最大的区别便是你们那副异于常人的功法运行逻辑!你们的呼吸节奏有时要比我们更快,吸收的氧气量也更多,血液流速也会随着功法运作时而显着提高,此外激素分泌恢复力也会随之大幅度增强!所以在我将阵锁了之后,便用了朱雀火之炎上的特性将杨队给我鲛人血全部洒在地上,让其挥发并藏匿在玄武水之掩藏的浓雾之中,你刚才跑的那么快,一定吸收了不少,所以,副作用出现的速度也会更快!”
景峰静静的解释道。
阿黛莱德放下袖口,暗绿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翻涌起剧烈的波澜,沉默片刻,声音里的轻柔几乎消失殆尽。
“你想拿这个威胁我吗?你可别忘了你也在这个阵法中,你也在吸收着这鲜血蒸腾的雾气!你也会被浸染被妖化的!”
“没错!你说的对!”景峰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可你别忘了我是阵法师,大类叫术士!我可没有你的那种恐怖的营养物质吸收力和恢复力,你变异的速度一定是我的三倍以上不止!我在这雾气中呆的时间再久最大的后果无非就是根基受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