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报名!”
王鹏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负责数据分析支撑,每个社区的发案率、走访覆盖率、群众满意度,我来做全面的统计!”
“我!”
孙涛跟着举手。
“我!”、“我”……
几个年轻民警也跟着举手。
最后连那几个早上还在犹豫的老民警,也陆陆续续举了手。
易飞看着那一只只举起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刚当上副所长的时候,同样也是在这个会议室里布置工作。
当时大家虽然表面上都点头,但眼神里,几乎全都是观望的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相信他了。
“好。”
易飞拿起名单,开始分配,
“向阳社区,周成业。新华社区,林浩。东风社区,王鹏。建设社区,孙涛……”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下去,每个人都被分到了一个社区。
没有人推辞,没有人抱怨。
会议结束后,易飞回到办公室。
他刚坐下,林浩就推门进来了。
“易哥,还有一件事。”
林浩说道:“马德胜马叔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马德胜,城东派出所退休老民警。
他在基层干了三十年,专门负责调解邻里纠纷。
街坊邻居都叫他“老马叔”,谁家夫妻吵架、婆媳不和、楼上楼下漏水,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老马叔。
他调解纠纷有个特点:从不用警棍,只用一杯茶。
人来了,倒杯茶,慢慢说,
说到最后气消了,事也就了了。
易飞下楼,看到马德胜站在值班室门口,
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花白,脸上笑眯眯的,手里提着个旧搪瓷茶缸子。
“马叔,您来了。”
易飞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微笑说道:“请上楼坐坐……”
“不用不用。”
马德胜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在楼下看看就行。易所,你说的那个调解室,我听林浩说了。我退休两年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回来帮帮忙,挺好。”
“马叔,请跟我来,”
易飞带着马德胜走进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十几平米,
重新刷了墙,换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摆了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个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小盒茶叶。
墙上的匾额写着四个字:“以和为贵”。
“马叔,这间就是调解室。我让人专门收拾出来的。您看还需要添点什么?”
马德胜环顾了一圈,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盒茶叶闻了闻,
笑了:“这茶还不错。别的都不用,有茶就行。”
易飞笑了:“那就叫‘老马工作室’?”
马德胜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别别别,我一个小老头,哪用得着叫工作室……”
“叫得叫得,”
易飞打断了他,很认真的说道:“马叔,您在这个辖区调解了三十年,街坊邻居都认您。您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只要挂上去,老百姓就知道……有事可以来这里。”
马德胜笑了:“行。那就叫老马工作室。”
挂牌定在下午四点。
没有仪式,没有领导讲话,没有鲜花和横幅。
易飞只是让林浩把一块木质的牌匾挂在调解室门口,
“老马工作室”四个字,白底黑字,简简单单。
牌子挂上去还不到十分钟,街口一对吵了三年的邻居,主动走了进来。
领头的叫刘大山,五十多岁,在家门口开了一个小卖部。
跟他对门的叫赵德厚,和赵书亮的父亲同名不同人,是另一个赵德厚。
七十多岁,退休工人。
两家因为门口堆放杂物的问题吵了三年,报警十几次,
张力维在的时候每次都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解决不了。
马德胜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在桌边坐下,
慢悠悠的说道:“大山,德厚叔,你们俩的事我听说了。今天咱们先说好,谁都不许吵架,有话慢慢说……
三年前那堆木头是怎么堆起来的,谁先堆的,堆在哪儿了,一件一件摆在桌面上,当面都把话说清楚。”
“这……”
刘大山一脸茫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德厚也差不多,瞪着双眼张大嘴,端起茶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