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比以前瘦了一些,
不过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又见花开”的生意不错,上个月的利润够交半年房租了。
她每周三去医院看沈泽,医生说沈泽恢复得很好,
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沈曼如快步走进城东派出所的大门,在值班室登记的时候,
林浩认出了她,热情的跟她打个招呼,
“是你啊?好久不见,一定是来找易所长的吧?正巧他在,你从这边上二楼,再……”
“谢谢你,不过……”
沈曼如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浩,
轻轻说了一声:“帮我转交给他。告诉易飞,是温景然让我送来的。”
林浩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
信封没有封口,但折了一个很巧妙的角。
谁要是打开过,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
林浩抬头再看之时,眼前已人影杳杳,
沈曼如早已不知去向。
无奈之下,林浩只好自己给易飞送去。
他把信封拿上二楼,放在易飞桌上。
“沈曼如送来的,说是温景然给你的。”
易飞一怔,看看信封,再抬眼看看林浩。
林浩耸耸肩:“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放下就走了。”
“这个女人,还是喜欢搞这么神秘……”
易飞摇摇头,顺手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字,字迹不算端正,好歹能认得出来,显见写字之时颇为仓促,
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笔画末端有明显的抖动。
易飞注意到纸张边缘有轻微的折痕,
像是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过,
显然写信的人在犹豫要不要发出这封信。
“密码是你救沈泽那天。温景然。”
偌大一张纸,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字。
易飞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正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那些字有些潦草,有几个笔画出了边界,像是写到一半被人催了一下。
“你救沈泽那天”这几个字让他心头一震。
那天是2005年8月12日,凌晨一点,
他和林浩、王鹏三个人,从三通县安康精神病院把沈泽救出来的那天。
那天夜里沈泽哮喘发作,他用备用药救了他,
差一点就被保安发现了。
那个日期的细节他从未对温景然提过。
可温景然知道。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沈泽被关在哪里,知
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甚至可能在他们行动的那天夜里,
就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看着他们。
易飞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林浩,
皱眉问道:“沈曼如走了?”
“走了。她说没让看里面的内容,温景然只让她转交给你,说这个密码只有你知道。”
易飞沉默了几秒。
再问一句:“她人呢?”
“她没说……我啥都不知道啊……不过我猜……应该回花店了。”
林浩苦笑着回答。
“你守着,我去找她。”
易飞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曼如的花店在那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头的招牌还非常的新。
木质的底,白漆的字,朴朴素素。
易飞到的时候,沈曼如正在给一束百合花剪枝,
剪刀咔咔的响成一片,花枝落了一地。
蓦然,沈曼如似乎有所感应,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易飞进来。
她愣了一下,放下剪刀,把花束插进花瓶里。
花瓶是淡蓝色的玻璃瓶,插着几枝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我猜到你会来。”
她把手擦干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给易飞倒了杯水,
直接了当的说道:“他没让我看里面的内容,只让我转交给你。”
“他说了什么?”
沈曼如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从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他。
本子上是温景然的字迹,比那封信上的更端正,
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像是在写很重要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