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心虚,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镜子里的这个女人,跟了他七年,
永远都是这样,清冷,平静,
仿佛什么事都激不起她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把她驯服了,
可今天被张力维点醒之后,他才猛然发现,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女人。
“沈曼如,”
杨进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8号仓库的事,大岭镇的事,是不是你漏出去的?是不是你跟那个叫易飞的警察,串通好了?”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曼如的心脏,猛的一缩。
她没想到,杨进竟然真的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甚至连易飞的名字,都直接说了出来。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失望。
她看着杨进,一字一句的问道:“杨进,我跟了你七年,我弟弟在你手里攥了三年,我有什么理由,去跟警察串通,来害你?我害了你,我弟弟能活吗?我能有什么好处?”
“七年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不清楚吗?现在出了事,你不找自己的原因,反而来怀疑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戳在了杨进的软肋上。
是啊,沈泽还在杨进手里,
沈曼如就算是恨他,也不敢拿自己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杨进的眼神,微微松动了几分。
可他心里的疑心,却并没有彻底消除。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沈曼如一眼,
然后伸手,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
拿走了放在里面的沈曼如的手机。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别墅里,别出门了。”
杨进拿着手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冷冷丢下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任何人联系。”
卧室的门,被他狠狠甩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他把沈曼如,锁在了卧室里。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曼如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了。
她靠在梳妆台边,双腿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连疼都感觉不到。
杨进收走了她的手机,锁了她的房门,
切断了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他对她的疑心,已经彻底种下了。
以杨进的性格,一旦起了疑心,就算现在不杀她,也绝对不会再留着她了。
等他处理完手里的事,等他确认了是她泄的密,
等待她和沈泽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沈曼如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毫无预兆的,两行清泪在脸上流淌成河。
七年了。
她在地狱里熬了七年,
直到现在,才终于等到了一丝光亮,
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把她和弟弟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可现在,她被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连给易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能感觉到,杨进这条疯狗,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很快就要狗急跳墙了。
留给易飞的时间,不多了。
留给她和沈泽的时间,也不多了。
沈曼如缓缓闭上眼,靠在冰冷的梳妆台上,
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易飞的名字。
易飞,你一定要快一点。
一定要救救我弟弟。
一定要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