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和另一个人知道。她跟了我七年,不可能出卖我。”
“另一个人?”
张力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杨进说的是沈曼如。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杨总,你确定她不会?你好好想想,她最近是不是出门了好几次?是不是经常背着你打电话?”
杨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握着烟盒的手微微一紧。
张力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连忙继续添油加醋:“杨总,不是我挑拨离间。你想想,易飞那小子,怎么会对天上人间的布局那么清楚?
怎么会知道你8号仓库的位置?怎么会连你交易的时间地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除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谁能知道这些核心的机密?”
“沈曼如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她弟弟是怎么被关起来的,你比我更清楚!她心里恨不恨你,你心里没数吗?
七年了,她装得再温顺,也不可能忘了杀父之仇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杨进的心里。
杨进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
沈青山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沈曼如的母亲是因为他才死的,
沈泽被他关在精神病院里整整三年,当成拿捏沈曼如的棋子。
他一直以为,沈曼如是真的被他驯服了,
是真的离不开他了。
可张力维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
一个背负着父母血仇的女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待在仇人的身边七年?
她的温顺,她的服从,她的冷艳,
会不会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些年,他书房的门从来不对她设防,他打电话谈生意也从来不避着她,
他的行踪,他的生意,他的秘密,
她几乎全都知道。
如果真的是她……
杨进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备车!”
杨进猛然站起身,对着深喉的打手厉声喝道:
“立刻跟我回别墅!”
说完,他看都没看旁边的张力维一眼,大步流星的朝着包厢外走去。
张力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他也已经成功的把杨进的疑心引到了沈曼如身上。
只要杨进和沈曼如之间起了内讧,他就还有喘息的机会。
可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可这根浮木,本身也在朝着深渊里沉。
他和杨进,早就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杨进要是倒了,他也绝对跑不掉。
张力维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
几百公里外的省城,金融中心顶层的写字楼里,整栋楼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只有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温景然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面前的落地窗映着省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可他的眼里,却没有半分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他才猛地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梁家联系人的电话。
电话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客套,只剩下冰冷的命令,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温景然,杨进要倒了。彪子被抓,人赃并获,省厅督导组的人已经在准备往下走了……
杨进一倒,沈泽那条线就成了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到梁家身上……”
“现在给你个任务,立刻销毁所有能证明梁家与沈泽非法拘禁有关联的证据,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温景然当时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就收紧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沉默了几秒,才艰难的开口:“沈泽本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