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浑身都散发着噬人的戾气。
包厢里站着四五个黑衣打手,一个个都深深的垂着头,
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是刚挨了骂。
“砰!”
看到张力维进来,杨进猛的把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
酒瓶当场被砸的四散碎裂,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张力维!!”
杨进猛然站起身,几步冲到张力维面前,
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抵在墙上,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怒和怀疑,
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问你!城北8号仓库保险柜的密码,是不是你漏出去的?!”
冰冷的质问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张力维的心上。
张力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双手慌乱的摆着,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没,没有!杨总!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把密码漏出去?我连保险柜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
杨进的保险柜里藏着什么,从来都没让他看过。
他只知道杨进有个核心的保险柜放在8号仓库,
至于里面的账本、流水、录音,
他连见都没见过。
“不知道?”
杨进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掐得张力维喘不过气来,
“除了我,只有你去过几次8号仓库,不是你漏出去的,难道是鬼?!”
彪子被抓,12公斤的货被警方一锅端,
连交易的时间、地点、接头暗号,
警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杨进这几天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交易的细节,只有他和彪子,还有负责对接的上家知道。
上家已经被抓了,不可能提前泄密。
唯一的可能,就是警方早就盯上了他,
连他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知道了。
而能接触到8号仓库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张力维,
还有沈曼如。
张力维被他掐得脸都紫了,双手拼命掰着他的手,
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
“杨总!真的不是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我要是出卖你,我自己也得跟着完蛋啊!”
这句话,终于让杨进的动作稍微的顿了顿。
他盯着张力维惊恐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
才猛的松开手,将张力维狠狠推在地上。
张力维跌坐在碎玻璃碴子上,手掌被划破了,渗出血来,
可他连疼都顾不上,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进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了几分,
可眼底的阴鸷却丝毫未减。
张力维撑着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小心翼翼的到杨进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低声劝道:“杨总,现在不是追究谁泄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立刻转移,或者销毁!今晚就动!绝对不能再等了!”
杨进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
“杨总,你听我一句劝!”
张力维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易飞那小子的鼻子太灵了!你是没跟他打过交道,你不知道他有多邪门!三年前赵书亮的案子,都结了三年了,他就翻了翻旧卷宗,愣是在荒地里把骸骨挖出来了……”
“这次大岭镇的缉毒行动,连我都不知道半点消息,他竟然能提前拿到情报,单枪匹马闯进去,人赃并获!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实习民警,他就是个索命的鬼!
再等下去,等他顺着彪子这条线摸过来,我们手里的那些东西,就全成了钉死我们的棺材钉了!”
张力维越说越急,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冒出来,
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杨总,再不动手,就真的晚了!刘局已经完全站在易飞那边了,省厅的人说不定很快就要下来了!到时候,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进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被他摁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