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权力,兜里的钱财,
都是靠着杨进这条线得来的。
他以为自己只要抱紧王海涛和杨进的大腿,就能在云东横着走,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二十天,就被一个刚毕业的实习民警,给硬生生的逼到了悬崖边上。
“不!还有机会!!”
张力维猛的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
手指因为紧张,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
连续按错了两次,才终于拨通了杨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杨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和阴鸷,还有背景里隐约的瓷器摔碎的声响,
“喂?什么事?”
“杨总!是我,张力维!”
张力维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话筒,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恐慌,
“彪子被抓了!大岭镇那边的事,全完了!你那边……那边的事,处理干净了没有?”
他不敢说得太明白,生怕电话被监听,
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他想问的,是那些牵扯到他和王海涛的账本、流水、录音,有没有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的杨进,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慌什么?不过是折了一个彪子而已,天还塌不下来。”
“还不慌?!”
张力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12公斤!人赃并获!彪子跟着你十几年,他知道多少事,你心里不清楚吗?一旦他把什么都招了,我们都得玩完!”
“他招不了什么的,呵呵,”
杨进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却是翻涌的戾气,
“核心的东西,都在保险柜里锁着。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和另一个人知道,就算他想招,也拿不出实据。”
另一个人?
张力维的心脏猛的一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另一个人是谁?”
张力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点傻逼。
杨进没有回答。
只留下一句“我这边正在处理,你少给我惹事,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张力维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了办公椅上。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瞬间浸透了整个衬衫,
冰凉的贴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进的话,不仅没有让他安心,
反而让他心里的恐慌变得更甚。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和另一个人知道。
另一个人是谁?
是王海涛?
还是沈曼如?
不管是谁,
那都意味着,
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还好好的存在着。
一旦这些东西落到警方手里,他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杨进现在自身难保,
根本不可能再保他了。
王海涛那边,更是不可能为了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引火烧身。
一旦东窗事发,王海涛第一个要舍弃的,就是他这个弃子。
张力维靠在办公椅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三年前,刘翠花一次次跑到派出所,
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找找自己的丈夫,求他查查这个案子。
可他收了杨进的钱,只是不耐烦的把人赶走,
说她丈夫是出去打工了,让她别再来闹事。
他想起前阵子,他一次次的给易飞下绊子,设陷阱,
想把易飞赶出派出所,甚至想毁了他的一辈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实习民警,
竟然像一把淬了火的刀,一步步撕开了他和杨进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想起易飞从档案室里翻出赵书亮的卷宗时,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当时他还觉得可笑,觉得一个三年前的旧案,就算翻出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现在他才明白,从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
可张力维却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窖里,
从头到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