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却不耐烦道:“她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琳自然是认得祁曜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温婉的笑容。
“你是祁家的小少爷吧?有些事你可能不太了解。”
祁曜优哉游哉地说:“那你告诉我,我不就了解了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温眠无端感觉,祁曜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像极了某人。
苏琳的表情僵了僵。
“眠眠的父母于我们安家有恩,我们接她回家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你是年轻人,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祁曜嗤笑了一声,“说得没错,但我分得清,忘恩负义这件事,就是黑的。”
去搬救兵的许曦小跑过来,牵住了温眠的手。
“表姐,我们走吧。”
“等等。”安以宸徒然开口。
“这周日晚上,我姐和我姐夫的订婚宴,你来吗?”
温眠微微一怔。
是安以柔……和陆修衍的订婚宴?
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伪装后,陆修衍索性是演都不演了,连跟她退婚的步骤都省略了,死心塌地认定了安以柔。
鹤京澜作为陆修衍的父亲,肯定也会出席吧?
温眠暗自思忖。
安以柔却惊诧于安以宸的邀请,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她之所以没有提起,就是怕温眠鱼死网破。
“温姐姐,既然我弟弟跟你说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知道你不会祝福我的,而且你要是来了,大家都不自在,你觉得呢?”
纤长的睫毛轻轻掀起,温眠冷冷地瞥了安以柔一眼,“看情况吧。”
她转身跟着祁曜,往长廊最深处的包厢走去。
安以柔的内心,却倏然升腾起不祥的猜测。
温眠没有直接拒绝,难道……是真的打算去了?
她心神不宁,反复拨了好几遍,终于打通了陆修衍的电话。
“以柔,我在开会——”
“修衍哥,我遇见温姐姐了——”
两人急匆匆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陆修衍却罕见地愣了愣,起身示意会议先暂停,大步走到了会议室外。
留下里面的几位高管,窃窃私语。
“又是安小姐的电话吧?陆总现在可真是随叫随到。”
“听说这周日就要订婚了,陆总能不重视吗?安家那是什么背景,换谁不得捧着?”
“我看这婚一订,陆总在锦韵时尚的位置,就坐得更稳了。”
其中一位高管是陆家的旁支,闻言自然有点不太舒服。
“那算什么,即使不比鹤家,祁家周家这类在京圈的地位,也不是安家能奢望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
话虽如此,但鹤家和祁家那种门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高攀的。
高管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见周围一片沉寂后,就悻悻地闭上了嘴。
…………
陆修衍站在会议室外,克制住翻涌的心潮,语气平淡地问:“你碰到她,是发生了什么吗?”
安以柔却迟疑道:“修衍哥……”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不邀请温姐姐,是害怕她毁了我们的订婚宴,但遇见温姐姐的时候,我弟弟也在场,是他说漏了嘴……”
陆修衍的眼皮猛地一跳,“她知道了?!”
“嗯。”
陆修衍额角的青筋隐隐发胀。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担心过,温眠会来砸场子。
凭她的教养,肯定不会在最重要的场合,让他感到难堪。
但陆修衍光是想想,温眠可能会因此彻底放下他,心脏就仿佛被攥住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呢,她说什么?”
安以柔忧心忡忡道:“她没有直接拒绝,修衍哥你说,温姐姐会不会在背后做什么?”
陆修衍毫不犹豫地说:“眠眠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以柔,我要去接着开会了,有空再打给你。”
“等等!”
安以柔赶紧拦住了他。
“修衍哥,我父母也在现场,我问温姐姐想不想见见他们,她却当着我妈妈的面出言不逊,还说就算道歉,也应该是我们给她道歉。”
“……”
“修衍哥,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还有录音呢。”
“以柔,你的父母都在你身边吗?”
安以柔愣了愣,“嗯。”
陆修衍的指骨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