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孟隐不懂兵刃,可她多年混迹于商业场、搜罗奇珍异宝贿赂朝臣,致使她鉴宝的眼光极其独到。

    便是她都能一眼看出,这把刀并非俗物。

    再看霍清晏,身上那件皮毛大氅因为碍事,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手中攥着的那杆闪着银辉的长枪,至今孟隐仍然觉得眼熟。

    那柄长枪孟隐儿时便在定远侯府见过,因而印象很深刻。

    那杆枪,正是当初先帝赐给公主萧秋月的兵刃,据说枪身通体由西域寒铁打造,锋利无比。

    后来萧秋月殉国,这杆枪就落到了她唯一的儿子霍清晏手中。

    霍清晏的一身武艺毕竟是在战场中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不过几个回合下来,那精壮汉子就落了下风。

    孟隐见霍清晏的架势,却是手下处处留情,意图在将那精壮汉子活捉。

    但那汉子已经是亡命之徒,眼见着手底下的匪徒大势已去,竟索性开始只攻不守,刀刀直逼霍清晏要害之处。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不假、可一寸短也一寸险。

    那汉子趁霍清晏长枪转圜不过的空挡,朝着他腹部刺去,霍清晏后退了一步,堪堪格住那汉子的全力一击。

    “当啷——!”

    清脆的兵刃相撞声叫孟隐替霍清晏狠狠地捏了一把汗,手不由得紧紧攥着车窗的帘帐。

    霍清晏手腕一翻,将那精壮汉子手中的刀刃别开,又俯身用枪杆朝着那汉子的双膝狠狠扫去,意图直接断掉此人双腿,叫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那汉子反应却比霍清晏想象地快上许多,向后纵身一跃,勉强躲过了霍清晏的横扫。

    正此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便直直地撞进孟隐视线,孟隐心中咯噔一声,迅速放下帘帐,却已经为时已晚。

    孟隐只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只粗糙的手握住孟隐的手臂,硬生生地将她从马车中拽了出来。

    “啊!!!”

    她惊得放声尖叫,本就抱着白芷,被这么一拽,连同白芷一起被带出车门,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孟隐下意识护住身下的白芷的头,手背狠狠磕在石头上,一阵尖锐刺痛袭来,疼得她浑身一颤,霎时擦伤一大片。

    不等她反应,便被那汉子从地上揪起,那柄骇人的刀此刻就架在她的脖颈上。

    “放开她!”

    霍清晏原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见此情景,生生停下脚步,立在原地,脸上登时失了血色。

    那男人却冷哼一声,手臂从背后将她从背后勒住,刀锋逼得更紧几分。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便是到了这苦寒之地,都忘不了带几个娇妻美妾消遣。”

    脖颈传来无比清晰的刺痛,死亡的恐惧太过剧烈,反倒叫她异常清醒……

    “这位大哥,您劫持粮车,想来也只是为了身边弟兄果腹。”

    孟隐脸色惨白,连动都不敢动,却还要极力抑制,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

    “我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您又何必为难于我。”

    那汉子听闻孟隐此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瞧你身上这些绫罗锦缎,你们这些官太太,吃的穿的,还不是从老百姓手中搜刮去的民脂民膏?”

    霍清晏则负手,将长枪背在身后,寒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襟猎猎作响,神色正气凛然。

    “你们劫掠商旅,残害百姓,哪有资格去指责旁人?”

    那男子闻言,怒哼一声,嘶吼道。

    “死在我和弟兄们手中的人,不过数百号,我们也只是为了活命罢了,你们呢?你们光是娶一房姨太太,花的金银便是这些普通人一辈子赚不来的!”

    孟隐深知,与正在气头上的人讲道理只是对牛弹琴。

    她清楚,此人的目的要么是活命,要么便是这一批粮食。

    “大哥,您也说了,我不过是达官显贵的一房姬妾,归根结底,只是借着天生的容貌,得到上层人青眼的底层人罢了,您与我以命换命,岂不是不值当?”

    她话音还未落,便感觉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裤脚,她无法向下看,但立即猜出,这正是方才扑倒在地上的白芷。

    她正巧摔在挟持孟隐的汉子的背后,他看不见,但霍清晏却能看得一清二楚,白芷并未昏迷,还从摸到一根尖锐的铁刺。

    孟隐抬眸望向霍清晏。

    霍清晏则轻轻颔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连余光都不敢去瞟白芷,重重将长枪一把掼在地上,举起双手,言辞恳切。

    “兄弟,并非我一定要与你作对,我也只是替人卖命罢了,你怀里这个女人,我头上的大人物家中最宠爱的妾室,我家大人特地寄信到京城,把她接过来,又叫我护送,若她死了,我也绝对活不成。”

    王侍郎虽然已经被赵刺史软禁,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