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月下驰援,宗师问话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别说话。”白岁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玄礼感觉到了。

    按在肩头的手掌,法力正在涌入。

    父亲总是这样,话不多,做的却永远比说的多。

    白岁安手掌未离,法力已如水银泻地,探入儿子体内。

    灵窍动摇,几近溃散。

    心脉处,阴毒血气如附骨之疽,与血脉死死纠缠,正疯狂蚕食。

    他心念沟通《玄命道卷》。

    【运势:1028】

    两百点运势,无声化作温润洪流,通过掌心注入玄礼体内,直达那摇摇欲坠的灵窍原点。

    干涸皲裂的大地,突降甘霖。

    玄礼只觉得一股暖洋洋、沉甸甸的力量从肩头注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汇向小腹深处那点几乎要熄灭的灵光。

    原本刺痛、空虚、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的感觉,被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修复、稳固。

    灵窍微光迅速稳定,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分。

    这就是父亲的力量————玄礼闭上眼,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身心都松弛下来。

    与此同时,白岁安指尖绽出一点凝练淡金微光,轻轻点向玄礼心口。

    【敕运封界】

    光芒没入,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符文锁链,层层缠绕那团血气蛊虫。

    每一根锁链,都隐隐有田亩阡陌、客栈檐角、码头帆影的虚影流转。

    白家运势的显化。

    “呃啊——!”

    玄礼浑身剧颤,猛地咳出几口淤黑血块。

    伴随着淤血咳出,心口那如同毒蛇啃噬、不断低语诱惑的阴冷与刺痛,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固的“包裹”感,将那邪物牢牢锁死、隔绝。

    脑中残留的混乱呓语,也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重新变得清淅、安静。

    他大口喘着气,额上冷汗涔涔,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眼中血色与混乱急速退去,只剩下虚脱后的无力,以及看到父亲时,那股彻底放下心防后涌上的、纯粹的安心与依赖。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嘴角努力想扯出一点笑,却只是动了动。

    “阿爷。”这次声音清淅了些,虽然仍虚弱,却没了那份濒死的嘶哑。

    白岁安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微微颔首。

    儿子没事了,至少暂时没事了。

    他扶玄礼靠着一旁未倒的旗杆坐下,声音依旧平稳:“调息,别乱动。”

    玄礼“恩”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残存的法力温养灵窍。

    有阿爷在,天塌不下来。

    这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白岁安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必须争分夺秒。

    向前踏出一步。

    青元轮、周行轮、承明轮、玄景轮同时光华大放,更引动《玄命道卷》中磅礴运势。

    双手结印,古朴玄奥。

    每一个动作都似乎牵动着无形的弦,引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周身紫金色光芒如潮水扩散,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定。”

    一字轻吐,声音不高,却如金玉交鸣,响彻营地上空,压过了所有嘶吼。

    刹那间。

    【运势,415】

    嗡嗡!

    无数紫金色细丝凭空浮现,并非杂乱,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纵横交织,发出极轻微的共鸣。

    瞬息之间,一张复盖整个校场的巨大光网已然织成。

    光网之上,意象流转:

    沉甸甸的金色稻穗虚影垂下辉光,客栈窗棂透出的温暖灯火照亮交织的节点,码头的帆影摇曳带来湿润的水汽生机,矿场扬起的尘烟则凝聚成坚实的护壁轮廓。

    白家立业的根基,那些田地、产业、人丁汇聚的“运势”,在此刻化为最直观的守护之力,煌煌降临。

    光网落下,轻柔得象夜雾,笼罩住每一个中蛊士卒。

    金色丝线触及皮肤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渗入。

    校场上,变化陡生。

    挣扎最凶的赵大柱,正要再次绷断臂上绳索,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脸上狰狞的肌肉抽动几下,眼中疯狂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憨厚却因痛苦而扭曲的底色。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不再试图攻击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似哭似笑的声。

    旁边的石猛,正用头撞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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