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不听话了,出言不逊顶撞父兄,宁可被罚跪祠堂也不愿意回西苑。
要不是西苑的阵符压根没人能瞧见,姬氏都差点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
好在那死丫头一如既往的蠢,大概是以为去了庄子上就不会再倒霉,却依旧戴着那阵符的阵眼在身上。
呵,天真得紧。
姬氏扶着腰平复了呼吸,淡淡道:“罢了,二小姐这两日大概折腾得累了,既然她想休息,便在西苑禁足吧!”
这死丫头,再怎么折腾,最后还不是只有认命老老实实回西苑的份!
西苑。
苏未樱一脚跨进去就知晓这小身板为何一直在亏空了。
原来自己身上有着这阵符的阵眼。
奇了怪了,会是什么呢?
苏未樱低头在自己身上啪啪啪一阵拍打摸索。
这动静引得西苑右侧厢房走出三个人。
“二小姐?您回来了?”
“诶,小姐不是在祠堂罚跪吗?”
“小姐您这是要找什么?”
苏未樱看向两个丫鬟一个仆妇:“呃。”
她们不是庄子上伺候的下人,原主应该见过她们,但时间颇短,所以名字已不记得。
嘶……丫重生这buff就像没叠一样。
苏未樱扯着自己有些淋湿的衣裳:“我想洗个澡,方便吗?”
“方便方便,自是方便的!”
“二小姐您稍等,奴婢这就去烧热水!”
两个丫鬟撒腿去抬水,仆妇留在苏未樱身旁:“小姐,您今日不用罚跪了吗?”
苏未樱直接问:“你是夫人新安排来西苑的?”
“是,婢子也去庄上接您的,您可记得?婢子是桂香。”
大虞平民和奴都无甚姓氏,极少有能力出众的才会得主家赐姓。
苏未樱:“噢对,当时去庄子上接我的是两个婆子!”
桂香默了默:“小姐您可能记错了,是四个婆子,两个丫鬟!”
苏未樱若有所思:“这样吗?昨日天太热,马车里太闷,我突然昏迷了,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醒来时人已回到家……”
桂香面露惊恐:“啊???”
难道小姐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了神智?
“哦对,既然是四个婆子,那除了你,其他人呢?”
桂香咽了口唾沫:“年、年岁最大的柳、柳絮,她、她对小姐不敬,将您推入枯井,被夫人打断腿发卖了,还有落梅和无月,被、被郭姨娘要去了她院子。”
苏未樱又问:“所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桂香咬牙,索性一口气道:“小姐您那日在马车上突然跳下来说有人窃您气运换您命数让天道还您公道,边说边跑谁拦咬谁根本无法靠近,柳婆子只好将您撞进枯井还说等您折腾累了再将您捞起来。”
“然后呢?”
“然后不知为何婢子们就睡着了,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枯井里不见您踪影,婢子们只好回城禀报老爷夫人,途中天降甘霖,婢子们冒雨赶到苏府门口时,就见您被大将军抱着回来了。”
这番描述并未勾起苏未樱半点记忆,她只好摇摇头,放过桂香。
西苑的阵法符咒设了近十五年,如今没法拆。
好在她身上有从那圣旨上薅来的功德金光暂时护着。
洗澡水烧好后,苏未樱屏退所有人,将身上衣裳亵裤全扒光,连头上所剩不多的朱钗耳坠项链全摘下来,最后只剩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是原主生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苏未樱嘴角抽抽:“真狠!”
竟用这种东西来作为整个西苑阵法符咒的阵眼,也是笃定原主绝不会将它扔掉。
原主小时候便将它当项链挂脖子上,长大些就换到拇指上戴着日日不离身。
如今要是将这东西毁了,原主大概会死不瞑目吧?
苏未樱犯难了。
若十五年前甚至七年前,阵法符咒尚未一体化时,她都能将这东西从阵符中拆出来。
但现在,别说她体内空空,就算是巅峰期,也不能拆了。
苏未樱掏出黄纸将玉扳指包裹进去。
洗澡时,苏未樱发现身体的能量还持续亏空,热水一熏人都差点昏过去。
看样子那点功德金光都不太能护住她了。
“嘶……也不知道圣旨上那一丝功德来自帝王还是被赐婚的大将军。”
苏未樱还想再薅点。
她都不敢耽搁,洗干净就爬起来穿好衣裳,让丫鬟去厨房拿吃的。
结果两个丫鬟大眼瞪小眼:“二小姐,您今日顶撞了夫人,厨房那边说今日没有您的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