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呢?天还没黑呢这祠堂门怎么就关着了?”
“二小姐在里头跪着,都没人在边上候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您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不多时,周管家被下人拽回来。
“姨娘,这是祠堂的事儿,您不用管吧?”
“说的什么胡话,我又不跨进去,是夫人说担心二小姐跪祠堂吹着冻着了,让我来瞧瞧……”
苏未樱:“……”
郭氏素来帮夫人做事,周管家约莫应付不了。
能拖延半刻钟都算他嘴皮子厉害。
待到祠堂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时,苏未樱便换了个姿势翻身朝里。
免得被光线刺到眼睛。
下一瞬,门打开,外面所有喧闹的声音都消失了。
祠堂安静得针落可闻。
周管事是没想到他都给拖延时间了,二小姐竟还在睡着,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整个人呆在原地。
郭氏则被她坦然躺着翻身的姿势震惊了。
半晌:“老天哎,二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哎哟喂老祖宗恕罪,老祖宗恕罪!”
“二小姐,您还不赶紧起来,您这是来祠堂罚跪的,怎么还躺着了,天呐……”
但任由她叫天叫地,苏未樱屏蔽了声音继续睡。
祠堂不是姨娘能进的地方。
郭氏好几次急得想进去将人拽起来,但都被周管家拦着。
“郭姨娘,您不能进祠堂!”
“那你倒是进去将那贱、将二小姐给拉起来啊!”
“在下只是个管事,何况那是二小姐,小人没有资格冒犯二小姐!”
“哎你——”
郭氏转头看向四周,洒扫的丫鬟仆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只得一跺脚,亲自去找姬氏。
周管事看着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的二小姐,叹口气,又将祠堂门给锁上了。
主要是,外面雨大,风也大,他怕主子受凉。
祠堂路远,等郭氏又一个来回捣腾着将姬氏请来时,苏未樱已睡了大半个时辰,一个睡眠周期结束,这次被吵醒便半坐起身,撑着脑袋发了几秒的呆。
姬氏气势汹汹推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苏未樱慵懒躺在一堆蒲团上的模样。
虽然那张脸因为被改运换命数的缘故,已长得不似当年那个贱人。
可这全身松弛对周遭一切都浑然不顾的姿态,竟是跟那贱人一模一样!
“苏未樱!!!”
姬氏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这可是苏家祠堂,你这般躺着成何体统!”
“要睡觉,滚回你的西苑去睡!”
苏未樱挑眉:“噢?不用跪三天了?那好!”
正烦被吵醒呢!
她爬起来拍拍衣裳欲朝外走,还没走出去就被姬氏拦住。
一个巴掌狠狠朝着她的脸扇下来。
“我今儿个非得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个嚣张狂妄的逆女!”
苏未樱身形微侧,顺便找准角度推了她胳膊肘一下。
“啪!”
姬氏这一巴掌抡圆了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她被自己打懵了。
苏未樱越过她跨出祠堂们,脚步轻快朝着自己的西苑走去。
姬氏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半晌缓过来:“啊……”
那小贱人竟敢还手,她竟敢!
姬氏转身:“来人啊,给我拦住她!”
又怒视周管事:“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打了本夫人还大摇大摆的走出祠堂?”
周管事一脸无辜:“小人刚听见夫人您让二小姐滚回自己的院子睡,呃,刚才那一巴掌,也是您自己扇的……”
姬氏怒极咬牙:“好,你好得很!”
这狗东西,以为脱了家奴的身份就能上天,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后悔!
苏未樱走出祠堂没多远就被两个仆妇追上拦着:“二小姐,您不能走,您还得罚跪祠堂呢!”
“二小姐,你别让奴婢们为难!”
苏未樱好笑道:“刚才你们也听见了,是夫人让我回西苑的,怎么,出尔反尔也是你们夫人的品行?”
年老那仆妇叫做罗氏,是姬氏娘家管事的内人,闻言横眉冷眼道:
“夫人虽不是二小姐的生母,但也是苏相八抬大轿续回来的正室,十余年来持家有方,将少爷小姐们都视如己出,二小姐此刻一口一个夫人,不称母亲,是对夫人有何不满?”
苏未樱:“不满?那可多了,你确定要我说?那我可要开始数了!”
她清了清嗓子,提一口气,朝着西侧围墙大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