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您也被禁足不许离开西苑。”
桂香在旁没吭声,等俩丫鬟都出去了,她偷偷走到苏未樱身旁,从怀里摸了个饼子递给她。
“小姐您凑合着垫垫肚子,这是婢子的份额。”
苏未樱看着铜镜里那张瘦削得没有肉的脸,尖得锥子似的下巴,默默伸手接过饼子。
这还是她穿来后第一次直观的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
容貌与骨相极其不符,就像是被替换的命格硬给她塞了张不属于她的脸。
“啧,真棘手。”
桂香以为她是在嫌弃饼子,赶紧哄道:“您先吃着,晚些婢子再偷偷去厨房看看。”
苏未樱挑眉。
这仆妇倒是良善,明知自己在苏府不受宠,却还对她忠心。
不过苏未樱并非吃不得苦的性子,当年入玄门她就没少吃苦。
苏未樱就着茶水将饼子啃完,屏退下人,又在屋中寻了烛火等物件,搁床边摆出隔绝阵法。
只不过这次的隔绝阵法,效果远不如在祠堂的好。
入夜,苏未樱睡着后,梦里尽是原主前世被凌虐的过往回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猛地惊醒,坐起来瞪着燃尽烛火的黑暗房间。
“谁?”
“丑丫头,是我!”
微开的窗户旁,缓缓走出一位身形极好的少年。
他也不避讳什么,径直走到苏未樱跟前,低头弯腰拾起地上的烛火,点亮了放在桌上。
苏未樱瞪着那眉眼犹如墨染的少年,瞪着他那一身被黑气缠绕的紫气,以及周身的功德金光,下巴差点掉地上。
“是你——”
脑海里被压制的记忆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般倾泻而出:
大漠孤烟,血色斜阳。
苏未樱在一个被挂在城门上濒死的少女身上神魂回归。
目光所及之处的身躯竟是没有一片好肉,偶尔被风荡起的细腿仿若骷髅骨——正是被人改运换命算计到惨死的原主。
是因她的禁术窥见宿命,却依旧惨死的原主。
事实上,苏未樱恍若隔世的穿越而来,第一时间并不是在苏相府,而是在那枯井之中。
原来是她占了原主重生的一线生机。
还有那躺在井底枯草中毒咒并发的少年。
苏未樱看向来人的目光热切起来:“我想起来了,是你,夏辰墨!”
夏辰墨抖了抖翻窗沾在袖口上的灰,蹙眉。
“你果真不是正常的大家闺秀!”
谁家好姑娘半夜被人翻窗进闺房会这般兴奋高兴的?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眼前的“好姑娘”。
苏未樱激动的冲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胳膊,先薅了把功德金光。
“太好了,幸好你来找我了,不然我都差点想不起……”
差点想不起,赐婚这件事还真是她想“抢”的。
那日,见枯井里的少年一身功德金光,手握赐婚圣旨,她便将人救醒,并以能解他一身毒咒为由,让他送自己回北城。
哪怕明知姬氏有问题,能预知夏辰墨将战死沙场,正想方设法把赐婚推她头上。
但,有什么比送上门的功德金光更重要呢?
苏未樱甚至担心姬氏搞不定。
本想和夏辰墨商量一番,谁知刚出枯井就被禁术反噬昏死过去,且被压制了部分记忆。
幸而老天有眼,一场大雨将抱着她准备去医馆的夏辰墨淋得湿透,又正好被姬氏派出门的仆妇瞧见。
姬氏也顺势接了招,结果苏未樱再睁眼就将这些忘了个一干二净,还将圣旨给塞给了苏紫衿。
“嘶……”又得费脑子去要回来。
夏辰墨被她拽着胳膊只觉着全身鸡皮疙瘩都爬出来了。
“丑丫头,撒手!你能不能矜持点?”
苏未樱这小身板没修炼,不能吸纳紫气,功德金光她也不敢多薅,不用夏辰墨挣扎她就松开他胳膊。
“呵,你都半夜翻人闺阁了,我还用得着和你客气?”
夏辰墨太阳穴突了突:“是你说能解我这身毒咒,让我入夜来寻你!”
苏未樱猛拍脑袋:“哦对!”
但说完这话她就昏了,还将这人忘了个彻底。
就说那圣旨上的功德金光像是在哪里薅过同款……咳咳。
她硬着头皮:“我咋感觉你求人的态度挺没诚意?”
夏辰墨磨牙:“那,你要什么诚意?”
“我要你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