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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擦出了血,淅淅沥沥地留在台阶上。

    低矮的天花板上挂着灯泡,就单单一个,边上还挂着拽的开关。

    陶悦往下拉了一下。

    绳子紧绷,又往上窜了一截。

    连带着灯泡都摇摇晃晃得,过了好半响才稳定下来。

    陶悦身后倚着的杂物只是地下室的冰山一角,往里,东西堆得更是五花八门。

    不知道哪年的书垒了一摞,快挨着天花板了。

    另一侧是老旧家具堆起来的小山。

    蜘蛛网爱眷顾那里,横七竖八的,能见到完整的,也有剩下一根蛛丝在飘的。

    陶悦在门口等了好一会,确定阿姐是真下不来以后,才慢慢往里面挪去。

    文峪之前说,闵小姐的旧物件都是从地下室里面搬出来的。

    这话在看到实景以后让人格外钦佩。

    能出小山堆一样的东西里面淘东西,只能说是精力旺盛了。

    陶悦走得慢,脚步更是放得轻,生怕被什么东西察觉到。

    这地方太适合藏人了。

    她前面是柜子隔开的走道,再近一点,地上漏着红光。

    只堪堪照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但足够让陶悦绷紧神经。

    有人在那吗?

    会是谁?

    那人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刻意放低了声音。

    陶悦想,自己可能是被吓过了头,这会竟然不退反进,朝着那个方向小步挪动着步子。

    快到头了。

    陶悦看见红色的光落在墙上。

    她手里攥着从凳子上卸下来的木棍,只要情况不对,她就往下一招呼。

    陶悦往前又探了一步,在先礼后兵、还是抡起棍子就往前冲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砰——

    棍子惊起了一地的灰尘。

    兜头盖脸地给闯入者一个回击。

    陶悦偏过头一个劲地咳嗽。

    等缓过劲来,面前是一张通红的方形供桌。

    上面擦得干净,虔诚地供着榴莲、山竹、车厘子等一众的塑料水果。

    考虑到种类的问题,菜模也没有放过。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可谓是种类丰富,诚心诚意。

    贡品后面,从香烛店里购置的插电版香炉、蜡烛经年不灭,兢兢业业地在低矮的地下室里闹着鬼,陶悦看见的那点红光就是从这上面冒出来的。

    “呵。”陶悦冷笑了一句,手里的棍子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才看清被供奉的东西,那是一连串的牌位。

    谁会把这东西放在家里。

    更糟糕的是,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不好说是看到这个场面的冲击大,还是瞧见自己名字被放在高台上的冲击大。

    反正等陶悦回过神来的时候,写着她名字的那块牌位已经被拿在手上了。

    在这之前,她其实没有见过这东西。

    拿在手上时,比想象中稍微轻上一些,大概是有人经常打扫,牌面上看不见灰尘。

    “陶女士,你不知道吗?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闵舟子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睛带着笑,像是发现了很有意思的玩具一样,仔细打量着她的样子。

    声音吓得陶悦手一松,啪嗒一声,直接给摔地上。

    不会有事吧?

    这一晚上也太波折了,最后竟然给自己摔了。

    本着只是摔了自己的行为,再加上闵舟子全手全脚的,只是脸白了一些,陶悦开口就是一句道歉,“闵小姐,你摆着这些是为什么呀?”

    其实陶悦更想问的是,你供着我干嘛?

    先不说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就算真没了,咱两真的认识吗?

    “当然是死/人才需要供奉。”闵舟子答得轻巧,手里又拎着一串塑料水果,往盘子里一放,又撤走了一种。

    这东西竟然还会更换的,只不过看起来格外像是过家家罢了。

    “那你为什么没在上面?”陶悦想了半天,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上面的其他人她都认识,唯独多了一个文舟子。

    怎么不写做闵舟子。

    “因为我没有死啊。”

    陶悦干笑了两声,合着整个房子就你一个活人是吧。

    “我也没活着。”闵舟子又补充了一句。

    蜡烛发出的红光笼罩着她的脸,在这一刻突然鬼气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阿姐吗?”她突然问道,蒙着蜘蛛网的家具落在她身后,她其实不是很适合这个场景。

    陶悦甚至还有心情去想这个问题。

    她应该被放在花园里的,那样会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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