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场景,只会像恐怖片里出现的漂亮娃娃。
“文公馆其实没有阿姐的。”
她转了一个圈,坐在房子中间的沙发上,“又或者说。”
她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底下发抖的人,似乎这样说的故事,才会更加有意思,“其实阿姐是这里的每个人。”
闵舟子指着身后的牌位。
十个牌位立在身后,“你们都是呢!每人拿出了一点,最后就拼成阿姐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拼成阿姐?”陶悦听见自己干巴的声音。
“因为没有人想死,被死亡纠缠出来的不甘,就拼凑出了怪物。”
后面的话其实陶悦听不太清楚了。
只能看见还在冒着红光的蜡烛,还有闵舟子被光染红的白裙子。
她说,出了文公馆这扇门,就是闵。
“出门。”
“要往外走。”
“要回家。”
她小声念叨走,走得一部比一步快,甚至不再去想阿姐是不是还留在门外。
本来就是怪物了,谁还会怕怪物呢?
踏出地下室的第一步,火光通天。
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横竖燎起了整个屋子。
“起火了啊。”有人在尖叫。
陶悦分不出这是谁的声音,陌生的、熟悉的,环绕着火场。
门被阻断了。
“快跑!”
“不要停下!”
之前在楼梯上催促的声音又来了,它们推着陶悦停下的脚步,往着大门的方向。
滚烫的空气窜进呼吸道。
陶悦一个劲往前跑。
穿过倒坍的房梁、穿过坠落的枝条。
二楼,习鸿宇丢了手里的桶。
他之前就说过。
那个火字眼熟得很。
因为是他写的。
在从水井里打捞的纸人上,他看见了同样的字迹。
“我们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他笑着看向一旁的邱芮。
手里的剧本有了变化。
该剧终了。
“怕吗?”
邱芮问了她一句,上回是拼命想要往外跑,这回倒是动也不动,就留在原地了。
“怕吗?”
他重复了一遍,“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都是怪物了,怎么会怕呢?”
“死不透的,为什么要害怕呢?”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是最后一遍?”
“希望吧。”
邱芮看着一点点跑远点身影,这回也多了一个幸存者了。
大火吞噬了背后的一方又一方的墓碑,一排排纸人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火舌还没有侵蚀的钟楼上,一排人站着,僵硬的手抬了起来,他们在挥手。
似有感应,陶悦回过头,在她身后,高耸的建筑毫无踪影。
地面平坦、墓碑林立。
又多了一名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