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大叔。”宁开霁一进门就打了个招呼。
连老板也都愣了一下,“还真是巧了,有人看没想到是你们啊。”
“快进来坐坐。”老板帮着他们提行李,又端了一壶花茶出来,他介绍自己姓文,单名一个山字。
土生土长的松山岛人。
“你们之前来过这嘛?”文山问道。
“来过。”习鸿宇指着山顶的方向,“之前住的是那。”
那地方就一个建筑,“今年是不能住了,主人回来了。”文山也盯着那个方向,盯久了眼睛发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地方还能住人?”邬淮惊讶地问。
至于为什么不能住人的原因大家也清楚,“毕竟是人家的祖宅,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说到为什么不好再住人了,他们这几个也是见证者。
“是不是该去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啊?”陶悦想了想,提议道。
最终这个提议还没实行,总不能到人家门口说声不好意思,我朋友在您家里去世了。
这都不敢想会被人嫌弃成什么样子。
还是去墓园吧。
舟子的父母还是把她留在了岛的另一端,那里有很多人,唯独没有舟子认识的。
他们在墓园外买了香烛纸钱。
刚好到岛上这天有风俗,也省得他们四处找地方买了。
邱芮又在边上买了一束花,那张照片她也带来了,放在包里。
墓碑上的照片比舟子离开时还要小一些。
往往这些突然离开的人来不及准备,留的都是证件照在上面。
“一年了,又该是个小宝宝了吧。”
许昕然扫着墓碑前落在的灰,“怎么比我们走得快这么多呢?”
她虽然讲的轻快,眼圈确没忍住泛起了红晕。
说到最后,干脆埋下头,盯着地上的影子。
太阳在他们背后。
影子搭在墓碑上,就好像在之前,他们相互靠着,听了一整个晚上的雨声。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去的呢?”陶悦想不明白。
她去问边上的警察,没人能告诉她一个答案。
出了墓园,陶悦还是顺路拜访了一下当时来的老警察,一年不见,人是黑了不少,跟他们喝了杯茶,又讲了点岛上的见闻。
最终舟子还是没有被提起。
“什么时候才会抓到呢?”
她走得更慢,旁边是连续不断的海浪声,墓园听得到,马路边上也能听到,“她应该会睡得好吧,她晚上最怕吵了。”
她仰着头,手撑在路边的扶手上,海风吹着发梢,硬是带不走眼睛里的湿意。
“这风可真没用啊。”
她捂了眼睛。
许昕然拍着她的肩膀。
***
邱芮寻到照相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小店门前亮着灯,那个老板不见了踪迹,邱芮在门的小板凳前等了好一会,才见到一个年轻人拎着包,走了过来,“要拍照吗?”
“不是。”邱芮起身,跟着人走进店里,“我来拿照片的,店换了老板吗?”
年轻人敲了敲挂满相框的墙,“在这呢。”
那张邱芮见过的脸,只留下墙上这张。
他也给自己留了幅鲜艳的,背后是花,属岛上开得最好的那种。
“什么时候的事啊?”
“差不多半个月前吧。”
“你就是那个非得一年后来拿照片的客人是吧。”年轻人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信封,上面还是一串日期,“老爷子照片一向保存得好,你看,没一点褶皱。”
邱芮接过信封,手上轻飘飘的,原来,这就是一年的重量啊。
年轻人说他叫文峪,之前的老板是他的爷爷,老人走之后,他就接了照相馆,一同接下来的还有山顶上的房子,“我们一家人都给他家照顾房子,现在轮到的我了,刚好主人今年回来了。”
“那老爷子就是之前的管理员。”
“是啊。”文峪答了一句。
“来洗照片的时候也没听他提起过。”
“你怎么不陪着住上面啊?”邱芮问道。
“那房子规矩多。”文峪给她拿了一杯茶,“六点以后不留外人住的。”
“那我们去年还住在里面。”邱芮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规矩,还震惊了一小会。
“你们那不一样。”文峪盯着窗外,这里还能看到山顶的钟楼,“你们那是主人领你们进去的。”
“主人?”邱芮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文公馆的主人。
走出照相馆的时候,邱芮的兴致不高,闷闷地走在路上。
民宿里,文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