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事情。”邬淮笑着看着镜头,打了领结、梳上头发,他的形象其实跟邱芮印象里相距甚远,以至于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猜想也许是个同名同姓的人。
“说来也很巧合,是我去旅行时突发奇想的念头,那种房子很老……”
邬淮具体说了什么,邱芮其实记得不太清楚,只记起了老房子的那一段。
陶悦:邬淮的新书确实很火,卖得很好。
谁能想到走的时候人浑浑噩噩的,半年过去了,竟然过得很好。
当天晚上,跟陶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邱芮下单了一本邬淮的新书。
书寄到已经是两天后了,拿着快递进电梯的时候,邻居还和她打招呼,“你也看这本书啊,最近很火。”
“是啊,那天新闻上看到了,就想买回来看看。”
睡前,邱芮调暗了灯,靠着床头。
开篇就是一个熟悉的地名。
松山岛。
松山岛地方小,当时的案子并没有传得很远,以至于邱芮翻看邬淮的书时,出奇的愤怒。
他歪曲了死亡。
他捏造出一个阿姐的身份,
窃取了舟子的身份、拿走了她写的东西。
邱芮的手都在抖,书页被她攥得皱起,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她在整理舟子遗物的时候看到过相关的手稿,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邬淮的灵感。
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两天以后,他还邀请他们聚一下,庆祝一下这件事。
邱芮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个点的交通一向很堵,加上下雨,更是走得艰难,她进包厢时,几个人已经回忆完一轮。
“要见你一回也真难。”
许昕然上来就给她一个拥抱,“衣服都有点淋湿了。”
“下雨天,难免的事,到多久了?。”
“也就一小会,我们在说邬淮的新书,他已经在准备下部了。”
闻言,邱芮攥着雨伞的手紧了几分,又若无其事的把东西放进伞价里,“还是写的文公馆的故事吗?”
“是啊,这地方确实给我很多灵感。”
其实最开始,想去松山岛采风的是舟子。
他们几个都是陪同去玩的。
没想到最后的受益人变成了他人,现在还在侃侃而谈。
“七月的时候,再去松山岛嘛?也刚好去看看舟子。”邱芮倒了一杯酒,也就是这半年,她慢慢喜欢上喝酒,当醉意漫上头顶的时候,就不容易想起立在山顶上的那栋房子了。
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提起这茬,桌子上安静了片刻。
几个人都有点酒意上头,脸上神色各异。
“今年吗?”
“也能刚好赶上舟子忌日。”陶悦接了话,“到时候带点舟子喜欢的东西过去吧。”
有人接了话,这个话题不至于像最开始一样僵硬,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要带的东西,好像一开始短暂的安静是人的错觉。
邱芮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邬淮的表情,虽然应着话,但多少不像最开始提起书时自如了。
散场时,雨也停了。
潮湿泥土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早点回去。”
邱芮冲身后挥了挥手,人往楼道里走。
这天晚上,邱芮又梦到了松山岛上的几天。
回来的几个月,她时不时又会回到那个场景,有时候她是她自己,有时候她又是往下坠的舟子。
除了第一次往下摔时,她猛地惊醒以外,之后次数多了,便像家常便饭一样,偶尔还能回忆一下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也怀疑是自己压力太大了,跑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天晚上,她站在扶手边上。
梦里的人跟她说,这回轮到她来帮她来。
邱芮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梦,现在她有来推测。
她是该帮帮她的。
船票是宁开霁一手包办的,选了最早的一般,客轮上人不多,几个人坐得都算舒适。
“真的过了很久。”陶悦扒着圆形的小窗户往外看,对于岛来说,一年两年没多大区别,他们走的码头还是跟之前一样,破破旧旧的。
“叔,这地方不修一下嘛?”邬淮往售票口招呼。
里面的人也好脾气地笑笑,“要修了,过了这个月,顶上就全部在粉刷一遍,到时候看起来就新很多了。”
“空气真好啊。”许昕然伸了个懒腰,说是采风,上次其实根本没机会看看岛长什么样,“在这里生活应该很舒服吧。”
有海风吹着、归于简朴的生活方式,“什么时候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们一路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