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人格外怪异,“他们冲着文家的东西来的。”
文峪大喊了出来。
争吵就是一瞬间爆发的,也许是他们站的位置高,又或者是再加入争吵的人多。
等邬淮回过神时,二楼的护栏已经拦腰折断。
他一个人拎着包,留在原地。
“不、不会吧。”
他这是才感觉到一丝恐惧,断裂的木头沾了血色,他探着头往下张望,底下吊灯碎了一地。
那些原本缀满水晶装饰的尖顶猩红一片。
扎进腹腔。
宁开霁的胸口也横着一把,把人扎了个对穿。
血就从那个窟窿里一直往外。
他看着头顶往后退步的邬淮,又听见身旁的呼救。
袖手旁观。
宁开霁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看着一切事情发生,不推动、不制止。
谁是最先停了呼吸的。
宁开霁有点记不清了,外面雨声很大,盖住了所有逃跑的声音。
所以,他们都死了啊。
文峪、文山、还有文家的那位小女儿。
还有他自己在内。
难怪那天晚上阿姐只是吓了他们一下,没造成其他伤害。
他们都已经死了呀,又怎么会有其他变化呢?
宁开霁眼前一阵眩晕,溺水的感觉堵着肺部,他奋力睁开眼。
头顶还是那片茂密的树荫,胸口残存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止住,一时间,他有点分不清日子了。
“醒了啊。”
这会文峪已经回来了,见他醒来,笑着冲他打了一个招呼。
记忆里,文峪热心得很,虽说不是很待见他们这群陌生人,但在文公馆里,该照顾得还是照顾了。
宁开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问好,似乎已经隔了很多年。
不知道该是问号,还是道歉。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问道,“文公馆现在要招一位修理工人,你愿意来吗?”
“我、我愿意。”
闵舟子还是跟之前一样,蹲在边上,手里多了一只笔,她要给松江晚报寄出下一封广告。
这回要招个什么人呢?
“该吃饭了。”文山在屋子里招呼。
“文叔,这是家里新来的工人。”
知了落在树梢,是整个夏天最常见的声音,树底下草木茂密,唯一不同的是,地上的拼图已经完全拼好。
从南到北,熙熙攘攘的街道、荒凉残破的祠堂,两人凑着脑袋。
那图案眼熟得很,是邱芮和习鸿宇,他们准备挖开香案底下的青石板,
起因是邱芮发现那些血滲下去有回声,他们猜测底下有可能是空的。
两个人找了边上的木头充当工具往下扒拉,东西埋得浅,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就已经漏出了一个角落。
“这是什么?”
两个人摸不着头脑,四四方方的,看起来面积不小。
“刨开看看吧。”
又是小半晌的功夫,尘土扬了漫天,两个人一边咳嗽一边把东西往上拖。
“这是画吗?”邱芮拉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放着几个画框。
听到画习鸿宇来了精神,“那岂不是我们已经找到文公馆丢失的藏品了,今天的任务应该能完成了吧。”
总不至于再像昨天晚上一样,来找他拿颗心脏,是个人都经不起这么吓啊。
“拿出来看看。”
看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确定这个真是、价值连城?”习鸿宇努力找点合适的措辞来形容。
“反正画室里面放的都是这样的。”
不出意外,又是一堆的火柴小人。
这次作者往边上涂了点颜料,橘红一片的,连着边上的房子。
“什么意思呢?这是要教我们往外跑吗?”
***
三十年前,邬淮一路连滚带爬逃开文公馆,他走得慌乱,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尖叫。
原本想定个屋子暂时过渡一晚,也不敢去了。
只能趁着夜色,在岛上四处躲藏。
好在雨大,冲走了他逃跑的留下的所有痕迹,也延缓了事情被发现的时间。
被雨一淋,刚刚的恐惧慌张尽数消散,他开始冷静思考该如何善后。
包里的东西他暂时是不能带走了。
就怕被人拦下来。
往路上一丢也不是个好方法,邬淮想了好久,突然记起之前去过的文家旧祠堂。
文峪那时候怎么介绍来的,这个地方废弃了,去的人少。
他连夜趁着大雨往祠堂里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