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案下挖了一个洞,将东西埋进去。
东窗事发是在第二天中午。
邬淮已经买好了返航的客轮,那天白日里起了大雾,笼住了整座小岛。
也有同行的人打趣,说远远看上去,岛就跟个小坟包似的。
“你别说,还真可能是呢!”那人来得晚,上船以后就坐着邬淮旁边。
“今天早上文公馆可是出了大事,那警戒线都围了一大圈。”
这人说话声大,一讲完就吸引了一片目光。
岛上地方小,这样的话题最能吸引人眼球,两句话说完,客轮上就跟炸鱼一样,从邬淮的位置往外围了一圈的人。
“仔细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死人啦!”他刻意压低声音,配合着旁边人惊恐的吸气声,一时间颇有点效果。
“那血流得可惨了,都到山坡底下了。”这人描述得夸张,“你不知道,昨晚住里面的人全没了。”
邬淮也侧着身子听,紧绷的肌肉暴露了他的紧张。
“怎么就没了。”
再问他,这人就说不说个所以然。
支支吾吾地,问就是案情要保密,邬淮听了,松了一口气,应该是还没有发现他。
没有头绪的案件只是打了个转,大家又都靠着椅背,准备休息一下。
航程大概要两个小时。
今天海上的风浪大,邬淮坐得并不是很舒服。
他靠着椅背,脑子又是昨晚的场景。
血不至于像他们说的流到山脚下,但确实也流出了门口,混着雨水,在地上积成一滩又一滩的水洼。
邬淮就是踩着那些血水往外跑的。
“邬淮,醒醒,我们要到了。”他听见有人在喊他,是熟悉的声音。
他一睁眼,宁开霁的脸就在眼前。
真切的、带热气的。
宁开霁的呼吸扑在他脸上,惊得邬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能在这。
他慌忙推开面前的人,往轮渡口跑去。
“邬淮,你东西没拿。”宁开霁在后面喊道,他的脸上带着笑,就像是照了一层面具。
不可能。
他又回来了。
停靠的渡口,松山岛三个字立在破旧的码头上。
通红的,像是糊了一层血水。
那搜客轮在雾里打了一个转,又回到原地了。
邬淮愣在原地,他看见雾里文山拉开了码头的铁门,生锈的把手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文公馆是一座古老的房子,岛上人传闻闹鬼,吸引了很多不信邪的游客。这年中元节前,一行七人乘船来到岛上,准备找一些创作灵感。
白日里起了大雾,海上风浪很大。
迎接他们的人塞了一包蜡烛,说是岛上的风俗。
等他走后,领队的人一把拽下蜡烛,说不能点。
大雾天,要记得给阿姐留盏灯照路。
岛上的童谣是这么唱的。
“阿姐据说是死在了文公馆里,每到大雾天,就是她要回家了。”
不管是真是假,一行人谁也不提去点蜡烛。
因为他们知道,点上蜡烛,就会听见阿姐在耳边说话。
“找到你了呀。”
“这回你不要想跑掉了。”】
***
“我找到了。”习鸿宇终于在祠堂底下找到几只残留的香,不知道多少年了,上面带着点霉菌。
他们两琢磨了一下画的意思,再结合上有关祭品的推测。
这些纸人怕火,估计是想提示他们把这里一把火给点了。
得把他们都烧了,不然是没有一点往外逃跑的办法。
“你行吗?”说实话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邱芮有点担心习鸿宇,她现在看起来也跟纸人一样,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人给点着了,别说跑了,能直接留在这里给他们做伴了。
所以商量过后,放火的重任就交给了邱芮。
火星掉出门口,那些纸人也不跑,定在原地。
霎那间火光冲天,。
映着残破的祠堂。
那坠了满街的灯火不是在祈福。
是被点燃的、烧了一整晚的旧祠堂。
是把祭品送给了远逝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