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这辈子都觉得恐怖的一幕。
一块肉,准确地说,是早上连同剧本一起寄来的尸块,正在往她的皮肤里面钻。
“停下来。”
许昕然发疯般撕扯着小腿的皮肤,她的眼睛通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皮肤上。
那里已经血肉模糊地,滴滴答答淌血。
分不清是属于她,还是来自尸块了。
同一时刻,习鸿宇的房间像是多了一盏闹钟,有规律地咚咚咚闹鬼。
把好不容易睡着的人给闹醒了。
习鸿宇怕得很,四处环顾。
这时候被子能给人极度的安全感,他不敢下床,只环着被子,后背紧贴着床头。
万一有只手伸出来,这不就凉了吗?
习鸿宇这么想着,又把自己往前挪了一点。
屋子里很空,家具都在原位,没见多什么东西,他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睡前为了避免中途醒来,他还是好好整理里一下房间,把那些可能影响睡眠的东西,全部清干净里。
但这多出来的声音又是从哪里的来的。
就在习鸿宇犹豫要不要下床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顿住了,这想法让他头皮发麻。
房间里是没有多东西,但是少了一件东西。
那颗心脏。
可以惊扰阿姐的尸块。
听着这声音,习鸿宇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影响了,跟它同频跳动。
他甚至会跑出一点荒唐的想法,也许,那颗就是他自己的心脏,不小心遗失在外面了呢?
习鸿宇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醒醒啊,在这乱想什么?”
睡是不可能睡了。
这声音闹人得很,吵到人甚至脱离了恐惧,生出了几分起床气。
习鸿宇打算下床把这东西揪出来。
他打开柜子,翻过床底、看过卫生间,一个房间就只有这么点大,还能跑了不成。
咚咚——
就在习鸿宇翻找的时候,他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挨着门口。
那声音很轻,拖着地。
“不会吧,难不成是阿姐来了。”习鸿宇喃喃道,这是什么怪事都要给他遇到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与门外的声音不谋而合。
那心脏还能跑到外面去吗?
话虽然是这么调侃的,但是这会他不敢动了,生怕一下不注意,那东西就会注意上他。
但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门口不动了。
就那么僵持在原地。
习鸿宇懂了,这次怕是要遭了。
阿姐盯上他了。
虽然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是哪里招惹了阿姐。
难不成,那颗心脏是阿姐的。
那今天他可真是太不尊重了,直接给丢角落里。
“不至于这么小气的吧。”习鸿宇还是想着发得安慰自己,很快,他就发现安慰不动了,门缝的位置,一道黑影处在那里,挡住了一小块光线。
他听见门板上有轻微滑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那里慢吞吞地梳理着门上的倒刺。
那人耐心极好,动作柔而缓,落在习鸿宇耳朵里,就是另一个动静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杀的猪,困在笼子里,外面的屠夫正挑着时辰,准备把他剖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好端端就醒来呢?”
习鸿宇很懊悔。
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不少。
他呼出的气体都凝成白汽。
有点像冰箱啊。
他突然想到,冷藏室也该是这样吧,他忽而浑身发冷,冰凌漫过天花板,铺上床铺。
世界安静得厉害,他本来觉得吵闹的心脏竟然要开始逐渐停下来。
一动不动地。
他看见原本紧闭的门,现在竟然多了一道缝隙,一个黑影站在他面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心脏。”
“别瞎说了,我的房间里才少了一个呢。”
第二天早上,新叶还挂着露水。
阳光穿过文公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框。
尖叫声从走廊的一端跑向另一端。
文峪打着哈欠,果然啊,年轻人就是又活力,文公馆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他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尖叫声居然分来上下两层,一层冻了一个人形冰棍儿,一层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姑娘,虽然文公馆凶名在外,但也不能净整这一个薅啊。
文峪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的,赶紧给人送到楼下。
“都跟你们说了,晚上该睡觉睡觉的,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