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者自清
    夫妻二人正在炕上唠着闲嗑,院外忽然传来街坊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响,断断续续飘进院子。

    “听说了吗?刘大民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好赌得很。”

    “可不是郑三刚说的,前几日夜里偷偷溜出去赌钱,家里钱都快败光了,搞不好还偷了队里的补贴。”

    “怪不得天天往山里钻,怕是打猎换钱还债呢,前些日子一瘸一拐的,备不住就是欠人钱让人给打的。指不定哪天把家底都赔进去……”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耳朵里,宋书琴身子猛地一僵,方才哭过的眼眶瞬间蒙上一层困惑,下意识松开环着刘大民的手,微微后退半步。

    丫丫察觉气氛不对,怯怯拽住宋书琴的衣角,安静缩在她身侧。

    刘大民脸上柔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眉峰狠狠拧起,周身暖意一扫而空,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直往头顶窜。

    他早就彻底戒了赌,重生之后一门心思守着妻女过日子,白日上山打猎,天黑便守在家中,夜里半步不曾踏出院门,郑三凭空捏造这种污人清白的谎话,分明是故意败坏他名声。

    宋书琴眉头紧锁,心里七上八下犯起嘀咕。

    郑三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可这话听得多了,难免心里打鼓。

    她抬眼看向刘大民,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大民,外面传的那些……是真的?郑三说你夜里出去赌,还偷钱?”

    她嘴上问着,心里其实大半不信。

    自打刘大民腿伤养好,每日日出进山,日落归家,夜里始终守在院里劈柴做家务,从未独自深夜外出,家里的钱财也都老老实实交给她保管,半分没有藏私。只是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让她难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刘大民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底满是怒火。

    “郑三安的什么歹毒心思,敢这么埋汰我!”

    他声音缓慢,压住满腔愤怒:“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日子,我夜里出过一次门吗?每日天黑就待在家里,要么上山打猎,要么哄丫丫玩,啥时候半夜出去过?”

    “赌博我吃够了苦头,害得你们娘俩跟着受苦挨饿,我早就彻底断了念想,半分念头都没有!家里的钱全在你手里,我去哪偷?去哪赌?郑三就是见我如今日子有起色,心里嫉妒,故意编瞎话往我身上泼脏水!”

    宋书琴被他厉声说得一怔,细细回想这些时日点点滴滴,确实如他所说,刘大民从无深夜外出的举动,钱财也尽数上交,半点可疑之处都寻不出来,方才心底那点疑虑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气恼。

    “我也觉着不对劲,只是郑三到处跟村里人乱说,传得满城风雨,我一时听着乱了心神。”

    宋书琴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他怎么能凭空捏造这种毁人名声的谣言,咱们一家人本本分分过日子,他真是蹬鼻子上脸。”

    刘大民怒火未消,抬脚就想往外走,去找郑三当面对质。

    “我这就去找他!当面跟他对质,让他把话收回去,给咱们一家赔罪!平白无故造谣我赌博偷钱,坏我名声不要紧,要是这话传久了,旁人当真,连累你和丫丫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我绝不答应!”

    宋书琴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

    “你先别急着冲动去找他对峙,郑三那人嘴碎无赖,你现在气头上,两人吵起来反倒落人口实。”

    她抬手抚平刘大民紧绷的眉头,柔声安抚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夜里从未出门,钱财都在我手上,街坊邻里相处久了,心里自有评判。等过两日遇上郑三,咱们当面问清楚便是,不必现在冲出去争执。”

    刘大民胸口的闷气堵得难受,望着妻子半信半疑过后全然信任的模样,心头火气稍稍压下去几分。

    他伸手把妻女一并护在身前,眼神坚定冷冽。

    “我清者自清,可郑三这般恶意造谣,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现在最恨赌博,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亏欠你们太多,如今他拿这个说事羞辱我,我断然不能忍。”

    丫丫抬起小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大民紧绷的手背。

    闺女柔软的小手稍稍抚平刘大民心中翻涌的怒意。

    他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又看向身旁满眼关切的宋书琴,沉声道:“放心,我不会冲动闹事,但这谣言必须澄清,不能让旁人随便糟践咱们家。”

    村里的闲话越传越邪乎,郑三半点没有收敛,反倒到处扎堆煽风点火,嗓门扯得老大,生怕全村人听不见。

    村口老槐树下聚着纳凉闲聊的村民,郑三端着掉漆的大茶缸子,蹲在人群正中,唾沫星子乱飞,把编造的谎话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是没瞧见,前阵子半夜我起夜上茅房,清清楚楚瞅见刘大民揣着布包溜出家门,鬼鬼祟祟往村西头废弃的仓房走,那地方早些年就是一群赌鬼扎堆耍钱的地方!”

    郑三嘬了一口凉水,撇着嘴一脸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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