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把枪给我
    别人怎么说,刘大民一概不往心里去。他心里明镜似的。

    放牛是轻,工分是少,可他要的根本不是那仨瓜俩枣的工分,是大把的空闲时间,是进山的机会,是翻身的路子。

    天黑透了,丫丫睡熟,宋书琴坐在炕边默默纳鞋底,眉头一直皱着。

    刘大民看媳妇发愁,心里不落忍,低声说了句。

    “媳妇,你今晚踏实睡,明天起,咱家日子指定慢慢往上走。”

    宋书琴抬眼瞅他,苦笑一声。

    “我信你,可我就是怕爹那边过不去。咱爹一辈子要强,最恨家里汉子偷懒耍滑。你放着六个工分的重活不干,去挣三个工分的轻巧活,爹听了非得气死。”

    刘大民点点头。

    他知道。

    老刘家老爷子一辈子庄户人,认死理,眼里就一个规矩:男人就得下力气养家,偷奸耍滑就是没出息,就是败家子。

    所以,这事躲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把家里那把老猎枪拿过来。

    没枪,进山就是瞎闯,遇上野猪野狼,手里啥家伙没有,那是玩命。

    想打猎攒家底,想真正把家撑起来,那把猎枪,今天必须到手。

    刘大民换了件干净褂子,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去趟爹家。”

    宋书琴一愣。

    “天黑了你去干啥?明天再去解释不行吗?”

    “不行。”刘大民语气坚决,“早拿枪,早进山,早挣钱。”

    说完,他推门出去,直奔老宅子。

    老刘家院子里灯还亮着,烟锅子吧嗒吧嗒的声响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老爷子刘老实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旱烟袋,脸黑得像锅底,一眼不眨地盯着院门口,明显是专门等他来的。

    刘大民一进院,还没等开口,老爷子猛地把烟锅往石头台阶上狠狠一磕。

    “你还知道来?”

    一声闷吼,压着火气,听得人心里发紧。

    屋里的刘大强听见动静,立马掀门帘出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老爹是真动怒了。

    刘大民规规矩矩站在院里,不躲不闪。

    “爹,我有事跟你说。”

    “说啥?说你聪明?说你会捡便宜?”

    刘老实站起身,背着手,胸膛气得一起一伏,眼神死死钉在刘大民身上。

    “全村人都在笑话你!六个工分的正经劳力活你不干,跑去放牛混日子!三个工分!仨工分能干嘛?能养媳妇?能养孩子?能撑得起一个家?”

    “我这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就盼着两个儿子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养家!你倒好,刚学好两天,又开始耍滑!”

    老爷子越说越气,抬手一指地面。

    “你给我跪下!”

    简简单单几个字,带着老一辈大家长的威严,半点不容商量。

    刘大强赶紧上前一步,急得不行。

    “爹!你消消气!大民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偷懒,你别让他跪啊!”

    “你给我闭嘴!”

    刘老实眼睛一瞪,“我教你弟弟,轮不到你插嘴!今天我就要问问他,他这日子到底想怎么过!”

    刘大强脸色为难,一边是亲爹动真火,一边是亲弟弟,两头难。

    他只能转头看向刘大民,压低声音劝。

    “大民,你赶紧跟爹认个错,服个软,别犟,爹年纪大了,气不得。”

    刘大民没犟。

    他知道爹不是埋冤他,是恨铁不成钢,是怕他一家人往后挨饿受穷。

    这份老父亲的心思,他懂。

    他二话不说,双膝一弯,稳稳跪在院里冰凉的土地上,抬头看着老爷子。

    “爹,我不躲,我也不狡辩。表面看,我是选了轻快活,挣得少,看着是我不对。”

    “看着不对?那就是不对!”

    刘老实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男人养家靠的是力气,是勤恳!你耍小聪明偷清闲,就是没担当!书琴那么好的姑娘跟着你,孩子那么小,你忍心让她们跟着你喝西北风?”

    “我不忍心。”

    刘大民声音稳得很:“正因为不忍心,我才选放牛。”

    老爷子气得冷笑。

    “你还有理了?”

    这时候,刘大强在旁边赶紧帮腔求情。

    “爹,你听大民说完呗!这段时间大民真的变了,他再也不赌、不懒、不惹事了,家里活啥都干,对书琴、对丫丫都好。他要是真想偷懒,之前也不会天天下地挣工分。你让他把话说完!”

    老爷子闷头抽烟,脸色铁青,没再吼,算是默许了。

    刘大民抬腰,字字清晰。

    “爹,挖土豆从早绑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