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叶峋又变了脸色。
“不,你不可能是昭昭!昭昭早在十三年前就——”
他话音骤断,陆灵萱接着话头道,“昭昭早在十三年前就如何?为什么不说下去了?是不敢吗?”
“……”叶峋的眼神变了又变,却始终没办法从她身上挪开。
陆灵萱神色也冷了几分。
李管家连忙解释道,“少爷,这就是少夫人,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回来了!”
“不可能!昭昭怎么可能回来!你肯定是假的!你是有备而来的!”
叶峋就跟疯了一样,要拔刀,可另一只手却按住了拔刀的手。
他自己心里也在反复拉扯,。
“叶明轩,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还活着,那这十三年里,为什么还要倾尽人力、天南海北地找我?难道说,这一切你都只是做戏给外人看的不成?”
叶峋闻言,怔在原处。
许久,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张嘴,却呕出一口血来。
随后整个人往后倒去!
“大人!”
侯峥急忙从后面扶住他,急匆匆给叶峋喂了一颗药丸。
然后冲李管家喊,“快,帮忙把大人扶回房间去!”
李管家也顾不上问什么,招呼着两个年轻力壮地家丁,帮忙将人背了回去。
陆灵萱也让田大娘去请大夫,随即起身跟着回房。
侯府如今没有府医,好在最近的医馆也就隔着一条街。
济生堂的王大夫来得很快。
侯峥却拦着不让王大夫上前,“……夫人,大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大夫就不用了。”
陆灵萱冷着眸光睨他,“这里是镇北侯府,你既然叫我一声夫人,那便是承认我身份的。在侯府里,一切事务自然是我做主。”
“你若是再不让开,我便视你是要谋害叶峋的性命。”
侯峥浑身一震,忙不迭想解释,“不是的夫人,这是大人的吩咐,我……”
“他人已经昏迷了,自然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陆灵萱打断他,“你是自己让开,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侯峥:“夫人,我……”
“李管家,将这位皇城司的大人送出去,好让王大夫上前看诊。”
陆灵萱不让看他,径自吩咐李管家。
李管家也丝毫不含糊,抬抬手,就让家丁上前。
侯峥是个会斟酌形势的,他看陆灵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她看着年轻,瞧着温温柔柔的,可身上却有不输给大人的气场,说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不容置疑。
看这架势,他若是不妥协,这位夫人还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他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叶峋,直接解下了刀。
“夫人,您看着办吧,我不插手了。”
陆灵萱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德高望重的王大夫,王大夫立刻会意,上前诊脉。
“不仅如此,你方才给叶峋喂的是什么药?跟王大夫说一下。”
侯峥老老实实地点头。
这会儿功夫,王大夫已经把了脉,面容凝重地转回来。
“夫人,这位大人身上中了样陈年旧毒,不容乐观。”
陆灵萱和李管家,包括侯峥在内,都脸色一变。
王大夫抬了抬手,“不用紧张,我话还没说完。”
“好在,有一味上品的清露解毒丸,一直吊着他的命,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也抑制住了没有毒发,没有危及性命。”
说着,王大夫看向侯峥,“这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弄来的。看大人也不是寻常人,但我也要说句实话。”
“这清露丸虽好,用一天就能抑制一天毒性,但若是哪天药停了,这毒抑制了这么久,一旦失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了。
毒能压制住是好事,但哪天压制不住了,就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只能干叹气。
侯峥的腿有些软,这王大夫说的话,跟御医说的是一样的。
陆灵萱听明白这层意思,直视王大夫的眼睛,“这毒可有办法解?”
王大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侯峥一眼。
侯峥深吸了一口气,才组织好语言开口。
“夫人,大人所中之毒,宫里的御医是看过的,解法有,只是其中有两味药引,一直遍寻不到,所以只能先用清露丸压制。”
王大夫听见“御医”二字,也明显松了口气,“宫里御医说的不会错。那解毒的方子,可否让我看看?”
侯峥从随身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的东西,从其中抽出一张方子。
王大夫细细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