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这解毒方子,比起我所知道的,还要更精妙些。”
他摸了摸胡须,念了几个珍贵药材的名字,“其他的药材虽然也名贵,但药性接近的药材,都可以替换,唯独这两味药引,雪莲和虫草,是整张方子的核心。”
“这东西中原几乎没有,老夫上一次见到,还是年轻时候游历到西域时见到的。但后来,雪山上遭过度采挖,虫草和雪莲已经绝迹了。”
说完,王大夫又语重心长道,“这摘下来的雪莲,必须在一个月内才能保证有效药性。”
“若是过了期限,对这个方子来说,就不是解毒的药引,而是致命的毒药了。”
陆灵萱的心沉了下去。
侯峥也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御医也是这么说的。雪莲如今绝迹,别说一个月内新采摘的,就算是晒干的,都没有了。”
“之前我们已经派出多批人手,一趟一趟的往雪山上跑,但每次都空手而归。”
陆灵萱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床上的叶峋。
难道,这就是他这么些年不着家的理由吗?
像借着这种苦难的磨练,让淮安跟蓁蓁成才。
可他就没有考虑过,孩子无人教导,会有长歪了的可能性?
到时候,他死了,两个孩子也学歪了,以后这侯府该如何守住?他们两个的前程,又在哪里?
这么大的人了,到现在还是那副死倔死倔的性子。
陆灵萱忽然叹了口气,“王大夫,你开副药吧,先把他的情况稳住再说,药引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王大夫点点头,跟着田大娘去开药方了。
“李管家,你拿着我的玉牌,去西北商号走一趟,我要见商号的管事,以及所有商队的话事人。”
“他们常年走西北线,还要绕过雪山脚下化雪的区域,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那边的风土人情。”
李管家接过玉牌,也转身出去。
侯峥站在桌子那边,不敢靠近。
陆灵萱听见脚步声,看向门口。
叶淮安和叶蓁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
也不知道,他们都听见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