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说自己这些年的事情,尤其是自己那一对儿女,说的津津有味。
“改天小姐看见他们就知道了,如今是个顶个的有脾气。”
陆灵萱连声说好。
正在这时,田大娘在门口禀报道,“夫人,外面有一位客人,自称是夏安夫人的夫君,说是天色已晚,来接她回去的。”
陆灵萱闻言,抬头看了眼天色,讶异道,“聊的太投入了,竟然不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夏安也不好意思地捋了捋碎发,“也是我的错,是我说的太起劲了,小姐也是受了我影响。我出门之前,跟我家那位说了,他的确说过,若是我太晚没回去,他便会来接我。”
“你家那位,不姓赵吧?”
夏安一愣,不是那种被戳穿秘密的慌乱,而是被人猜中了她以为没人会注意的小秘密的那种错愕。
“小姐怎么会知道?”
陆灵萱笑笑没说话。
夏安索性也不瞒着了,“小姐说的是,我家那位如今确实不姓赵,赵是他在乡下被人收养时的姓氏。”
“收养他的,是我家的亲戚,所以我们才会以表兄妹相称。不过,他在认祖归宗后,便改回来了。”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陆灵萱微微一笑,“今日天色不早了,改日请你和你家那位来府里吃饭。我让厨房好好备一桌家常菜,你觉得如何?”
“小姐开了口,自然是可以的。待会儿我便和他说一下。”
陆灵萱点点头,亲自送夏安出去。
……
此时的府门外。
低调的青帷马车和刚刚回府的叶峋遇见。
马车旁边站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模样生得儒雅,穿着一身青衣,很是低调素雅。
叶峋飘身下马,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皇城司指挥使的官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佩着刀,鬓边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他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冷淡,似乎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大人,这是……晋王?!”侯峥在他身后低呼。
叶峋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他便噤了声。
留下侯峥牵马,叶峋径自上前,拱手作礼,“不知王爷到此,有何贵干?”
晋王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公干。叶指挥使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闲人,素日里并不参与朝廷的政务。今日也只是来此接我夫人,指挥使大人不必多心。”
叶峋微微一顿,有些茫然,“晋王妃?”
他与晋王向来没什么交情,府上的女眷也只有蓁蓁,他们何时与晋王妃有了交情?
晋王并没有打算替他答疑解惑。
他只是笑了下,随即指向叶峋身后的侯府大门,温声唤了声,“夫人。”
叶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婆子,陪着一个同样穿着低调的妇人缓步走出。
只是,这妇人瞧着,怎么好似有几分眼熟?
“夏安?”叶峋不可置信的叫出这个名字。
夏安也没有端着身份,只朝他微微颔首,“叶指挥使,多年不见了。”
“你怎么会……”叶峋的目光在夏安和晋王身上来回梭巡,“你就是晋王妃?”
夏安微微一笑,便算是承认了。
她径自走向晋王,柔声笑道,“我只是跟小姐多年不见,说话久了些,忘了时辰罢了,你还当真自己亲自过来接人了?这让小姐以后如何看我?”
“这么大阵仗,也不怕让别人看了笑话。”
“我就自己的王妃回家,别人有什么好笑话的?难不成是嫉妒本王?有这么好的王妃,而他们自己没有?”
听着晋王这依然没正经的话,夏安也无言以对,赶紧上了车。
晋王也和叶峋微微颔首示意,便紧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是夕阳中缓缓驶离。
叶峋却久久愣在原地。
直到侯峥的声音响起。
“大人,方才那位晋王妃,您认识?”
叶峋缓慢回神,瞥了他一眼,淡声道,“那是我夫人从前的侍女。”
说完,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她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小姐?”
“好像是提了两次。”侯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晋王妃是夫人的侍女,那她说的小姐是……”夫人吗?
最后几个字,侯峥紧急咽回了的肚子里。
叶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自持,快步跑进府门。
他一路跑进门,绕过影壁,随口问了句:“夫人在哪里?”
便有人回答他:“夫人不是在主院吗?”
他脸色又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