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很快便只剩下陆灵萱母女以及夏安三人。
“夏安,你还没见过长大的蓁蓁吧。”陆灵萱主动打破沉寂,把女儿拉到身前,“蓁蓁,这是你夏安姨,小时候娘不在时,便是她照顾的你。”
“对不起啊娘,”叶蓁蓁有些愧疚地道,,“那个时候我可能太小了……不记得了。”
陆灵萱忍俊不禁,“傻孩子。何时说过怪你了?”
夏安也被叶蓁蓁逗笑了,忙说道,“我见过大小姐的,在路上遇到,一下就认出来了。实在是大小姐和夫人长得太像了。”
“你如今已经除了奴籍,也已经嫁人,不是我陆家的下人了,不必叫她大小姐,叫名字就成了。”
陆灵萱纠正她道,“而且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叫你一声姨也是应当的。”
夏安没有反驳,便算是应下了。
叶蓁蓁随后甜甜地叫了声“夏安姨。”
夏安直接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递给她。
叶蓁蓁看了一眼那成色,诧异地转头看陆灵萱,“娘,这……”
“夏安,这太贵重了。”陆灵萱说道。
“贵重什么。”夏安满不在乎道,“蓁蓁既然叫了我姨,这便是姨母给你的见面礼。”
陆灵萱也道,“既然夏安姨给了你,你便好生收着,将来夏安姨肚子里的娃娃出生,你也要备一份厚礼才行。”
“我明白的!”叶蓁蓁兴奋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小娃娃要出生兴奋,还是能去别人家玩兴奋。
陆灵萱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这几天跟着自己都憋坏了。
“行了,我们大人说话,你自己个儿回屋跟雪团玩去吧,出府也可以,但要带上人。”
“放心吧娘。”
叶蓁蓁笑得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朝着娘和夏安姨行了个礼,便跟离铉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瞧这个猴孩子,哪里有半点淑女样子。”陆灵萱摇头无奈。
夏安也笑道,“夫人以前不是常说,女子不是非得成为淑女不可的。蓁蓁这样天真率性,也挺好。”
“我自己就没有长成淑女,也不敢苛求女儿成为淑女,那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灵萱没有反驳,只是苦笑。
“夫人没有见春熙,却见了我,还把其他人都支走。夫人是有些什么话想跟我单独说吧。”
夏安说出这些话时,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
她点破了局面,陆灵萱也索性不再绕弯子。
“李管家跟我说了一些,春熙还有你当年的事情。不过,我觉得应该听听你自己说。”
夏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夫人想听什么?”
“你当年,很辛苦吧。”陆灵萱看着她的眼睛,“那时候,我不见了,又留下蓁蓁和淮安无人照顾,你一边替我照看他们,分身乏术,一边被自己的好姐妹背叛。”
“那个时候,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夏安的表情慢慢变了。
从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淡然,一下就卷起了狂风暴雨。
她眼圈泛红,眼底一下就蓄满了泪水。
“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回来了!”夏安说着话,一下抓住了陆灵萱的手。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我怀疑过不是别人假冒的。可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不是任何人假冒的,小姐就是小姐!”
“我,我真的……”
她说着哽咽了,低低啜泣着,“幸好,幸好小姐你回来了,否则,我……”
“傻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在当年那种情况下,你已经自顾不暇,还想着顾着两个孩子。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倒是我,没能早点看出春熙的野心,让你遭了连累。”
“不是的,不是的,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春熙自己贪心……”
主仆俩互相安慰、自我责怪。
陆灵萱连忙道,“你别太激动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娃娃呢。”
熙春愣了下,这才吸了吸鼻子。
“当年那个周秀才,确实是我救的。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病得快死了,我也没想要什么回报,只是碰见了,就给他请了大夫,付了诊金。”
“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月,他的病才见好。”
“但是他那个时候眼睛出了问题,看不清了。他不知道我的样子,只从医馆的大夫口中知道,我是侯府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
“后来他眼睛好了,来侯府寻我,恰好被春熙撞见了,春熙冒领了恩情,和他暗度陈仓,这事我不知道。”
夏安说到这里,苦笑的扯了下唇瓣,“直到后来,侯府起火,夫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