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想了想,说道:“当时他自报家门,说是姓赵,至于叫什么,年代太久远了,实在记不住。”
姓赵。
那也就是说,夏安如今这个丈夫,是她的那位表兄了。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
当时那种情况下,姓赵的不离不弃,确实也是深情厚谊了。
“那夏安的夫君,是哪里人士,做什么的?”
“只说是做生意的。”
李管家仔细回忆着,“听他口音,和夏安的倒是挺像,应该是一个地方人。”
“至于如今是什么营生,就不大清楚了。”
他还有一句没说,但看夏安的状态,应该家底不差。
“说起来,那段时间府里有人说闲话,说春熙姑娘是抢了夏安姑娘的人。”
“但这话传了没几天,就没人说了,春熙性子厉害,夏安自己也不提,有人问起,她就说那是春熙的缘分,和她没关系。”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提了。”
陆灵萱点点头,让李管家去打听春熙和夏安的近况,要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
还让他加紧把主苑收拾妥当,她要搬过去住。
李管家应下了。
离开前,又给她递出一个巴掌见方的小布包。
“这是薛账房送过来的。说务必亲手交给夫人。”
陆灵萱耸了一下眉头。
看样子之前做的样子起效了,薛先生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了。
“娘,那个叫春熙的,不是什么好人。”
叶蓁蓁挨着陆灵萱,噘着嘴,一脸的正义感。
陆灵萱被她逗笑,在她粉粉的鼻头轻刮了一下,暂且把布包收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她抢人相好的。”
呃……
虽然把这些事当做范例,是她当着蓁蓁的面让李管家细说的主要原因。
但这孩子是不是,太过沉浸式体验了?
“万一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李管家不是说了吗?人,是那个夏安救的,她这明摆着是捡现成。”
陆灵萱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变成了——
“这个事例给我们很多启示,你不觉得,像夏安那样,大病一场,实在是太亏了自己吗?”
叶蓁蓁挠头,“好像,是有点。”
看着她眼神滴溜溜转,脑子好像不够用的神色,陆灵萱终于觉得她有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女儿,谁年轻时还没遇到过个人渣?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哪天你或者你身边的人遇到这种事,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要为难自己。”
“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还有,男人是非常狡猾的,尤其是一些不择手段的臭男人,他们为达目的会伪装自己,示人以弱,一旦目的达到,就会变脸。”
“你一定要警惕,那种在你面前卖惨装可怜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露怯,自曝其短。”
叶蓁蓁眨巴眨巴眼,好像听明白,又好像没听明白。
“娘,这是不是就像,他们常说的孔雀开屏?”
“求偶的动物,都巴不得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现给磁性看,以此来达到吸引磁性的目的。”
对头!
陆灵萱露出一个老怀安慰的表情。
“那你仔细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叶蓁蓁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又认真地摇摇头。
哪里没有,分明就有!
那个狗屁云公子!
一个大男人,天天在你和公主面前哭唧唧的卖惨装可怜。
那能是什么好东西?
“娘,什么时候给我八千两?”
“……”陆灵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我半天功夫白费了?
“滚犊子,要钱没有,要头一颗!”
陆灵萱横眉竖眼的,看着不像开玩笑。
叶蓁蓁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跑了。
陆灵萱看着女儿的背影一会儿,就平复了心情。
实在是因为,要忙的事太多。
“晚茵。你待会儿让人跑一趟潇湘馆,就说,我明日约云公子去城郊的温泉山庄一叙。”
“……夫,夫人?”
被点了名的晚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晴翠也是一脸的惶恐:难不成我也耳背听错了?
“你们那都是什么表情?”
陆灵萱无语。
“一个个小小年纪的,脑子里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