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什么呀?”
“不把人带到一个放松身心的地方,怎么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小姑娘们顿时燃起了斗志。
“夫人,我这就去!”晚茵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
方才夫人的一番话,真是叫人鹈鹕灌顶,茅塞顿开呢!
……
陆灵萱伸了个懒腰,提溜着薛先生送过来的东西,慢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心里还惦记着,等主苑收拾好,她就马上搬过去。
否则她住在桃夭院,总让李管家往后院跑,算怎么回事?
等田大娘也来帮忙,她就能更轻省一些了。
田大娘能在丈夫死后,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家,两个孩子还教养的那般好,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房间里烧着地龙。
陆灵萱觉得有些热了,进屋便开了半扇窗。
晴翠被风吹得脸疼,连忙劝她。
“夫人,外头风大,开这么大窗户,怕是热气都给吹散了。”
陆灵萱没有反驳,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她越发确定,自己好像,没那么怕冷。
不过,她也没有为此困扰太久。
她两眼一闭又一睁,就过了十三年,这本身就不正常。
身上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才正常。
看左右没有别人,她从李管家给的布包里倒出了巴掌见方的小账册,厚厚一本。
她凑近看。
上面上头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很多账目:
永安三年二月,燕窝一斤,入府。蓁蓁小姐年幼,食不过二两。余者入陈姑娘房中。三月又进燕窝三斤,小姐食三两口即厌,余者亦入陈姑娘房中。
翻页:永安三年五月,云锦一匹,蜀锦三匹,流光锦四匹。蓁蓁小姐衣裳用云锦一匹、蜀锦一匹。余者——陈姑娘留用。
……
永安八年六月,外院二管事王福报修屋顶,支银二十两——实修五两。
永安八年十月,厨房管事曹平支银二百八十两,名目采买年货,实则年货由外院统一采买,银两去向不明。
永安九年二月,内院管事秋娘子报修花园假山,购置湖石,支银一百二十两。假山修缮一半,花费五两,未添湖石,余下银两去向不明。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陆灵萱的脸色越来越沉。
永安三年,蓁蓁才七岁。
那个时候,陈嫣居然就已经进府了。
至今已经有七八年的光阴。
她不在的这些年,叶家就是这样被人一点一点蚕食的。
从陈嫣进府管家开始,蓁蓁的燕窝进了她的肚子,蓁蓁的衣裳料子也都穿在她身上。
到陈嫣十五岁开始帮忙管家时,侯府的银子,更是也像流水一样从管事们的指缝里漏出去。
陈嫣那个蠢货,吃着蓁蓁的燕窝,穿着蓁蓁的衣裳,拿着她的嫁妆充门面。
自以为精明能干,却贪都贪不明白。
实际上被下面的管事们耍得团团转。
真正的大头,全都流进了管事们的腰包。
眼皮子浅得让人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