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的怒骂,径直抬脚踏入府中。
一踏入云府地界,四周盘旋的孤魂、浓郁的怨气立刻朝着两人聚拢。
云归遥左眼底的暗金镜纹瞬间发烫,镜核里传来天道冰冷的催促声:【残镜渐合,屡次纵容祸首!此地怨气冲天,正是助你斩杀他的良机!】
杀念顺着怨气疯狂滋生,再加上镜体不断反噬,云归遥指尖下意识摸向发间的骨簪,目光泛出猩红,盯着司长烬的心脏位置。
她心里很清楚,司长烬是维持她神魂不散的唯一口粮,真杀了对方,她活不了多久。可天道的操控、周遭亡魂的侵扰交织在一起,正疯狂地蚕食着她的理智。
司长察觉到她状态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这里不对劲,多加小心。”
云归遥强压下翻涌的杀意,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入前厅。
云景行带着一众族人热情迎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席间众人轮番向司长烬敬酒。
云归遥一眼就看穿酒里掺了东西,不等司长举杯,直接抬手挡开酒杯:“他旧伤未愈,不宜饮酒。”
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云若雪连忙打圆场,装作委屈的模样:“姐姐这是做什么?不过几杯薄酒,都是亲友一番心意,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今日宾客众多,姐姐这般作为,岂不是让人笑话将军府失了规矩?”
“无妨!”司长烬接过酒杯,站起来朝周围宾客遥遥举杯。
云归遥冷眸看他一眼,有些心烦气躁。
席间宾客也纷纷上前敬酒,司长烬来者不拒,他早就发现这酒水里、茶点里全都掺了料,表面上将酒水喝了,实际上已悄悄用内力逼出。
“别动这的吃食酒水。”司长烬低声提醒。
喧闹的人声、沉郁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天道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促,云归遥越是抵抗那道意志,镜纹灼烧的痛感越是强烈。
云归遥只觉得脑袋发胀,握着袖中骨簪的手指慢慢收紧,杀念几乎要彻底冲破理智。此刻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靠近的冷香,她差点招架不住。
她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转身离席。
“……”
司长烬揉了揉额角。
罢了,有他在,她出不了事。
王氏见他越已喝了不少,假意关怀,连连劝说司长烬一路劳顿,又饮了不少酒,该去后院偏房歇息。
司长烬何等精明,自是一眼识破。
他不动声色,打算将计就计,顺着对方的安排,想看看她们究竟要玩出什么花样。
不多时,两名小厮引着司长烬走向后院僻静厢房。
甜腻的熏香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脂粉气。
这并非寻常的安神香,而是王氏特意从黑市弄来的“醉春风”,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四肢酸软、情欲高涨,哪怕是定力再好的君子,进了这屋子也得化作绕指柔。
司长烬倚在拔步床的床柱上,玄色锦袍松垮,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他半阖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似醉得不省人事,实则眼底的清明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
早在踏入这厢房的那一刻,他立刻龟息闭气,催动内力封住周身穴道,压制气血流转,全力抵挡暗中蔓延的药性。
门外传来极轻的落锁声。
“咔哒。”
这一声,像是某种信号。
司长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云家这对母女,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今日既然敢踏进这云府,便是做好了将这潭浑水搅个底朝天的准备。
“将军……将军……”
屏风后转出一道娇软的身影。
云若雪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里面甚至没穿肚兜,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也吸入了不少迷香,又或是为了壮胆,提前服用了什么助兴的药物,跌跌撞撞地扑向床榻,双手颤抖着去解司长烬的腰带。
“将军,我是若雪啊……嫁给你的人,本该是我,云归遥是个妖女,她定是对你用了妖术,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
云若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却急切地扯开了司长烬的衣襟。
滚烫的肌肤贴到司长烬的手背上,那股触感,让司长烬本能地有些反胃。他本可以一掌将这女人震飞,但他没有。
云府必然还有后招!
他要弄清楚今日这安排,究竟是王氏私心所为,还是他那好侄儿司明轩的指使。
云若雪见他不反抗,以为药效发作,胆子更大了些。她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