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厉鬼,还是邪祟?”
云归遥被迫迎上他那双充满审视与危险的眼眸。
她没有解释,反而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将军既然知道我是怪物,为何不直接拔刀,斩了我这个妖孽?”
“云归遥,虽然你于我来说有些特殊,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滥杀无辜……”司长烬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苍白的面容和左眼中流转的幽光,喉结微微滚动。
“将军在战场之上,杀得无辜还少吗?”云归遥笑着逗他。
“那不一样!”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司长烬的眼底涌出痛苦的挣扎之色,“他们不死,死的便是这全天下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这些杀孽,我愿一人承担。”
“司长烬,你若想杀我,昨天我就死了。不是吗?”
是啊,他明明可以动手的。在她趴在他身上疯狂汲取气息的时候,他只需一刀劈下,便能替天行道。
可是他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还在她力竭昏睡后,给她输送了一晚上的内力。
“因为……”司长烬的眼神暗了下来,透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与疯狂,“你是本将的猎物。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收你。”
阎王爷若敢越界,我便劈了他的地府!
天道若容不下你,我便逆了这天!
这个念头让司长烬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女人,他那向来冷静自持的灵魂深处,总会生出一种克制不住的暴戾。
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扣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归遥被他撞得闷哼一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冷香。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将军真是好大的口气。”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侧颈,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跳动的脉搏,“不过,我喜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云归遥的左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庭院,一支箭矢从司长烬背后直射而来。
云归遥瞳孔微缩,用力推开司长烬。
“嗖——”
闪烁着青黑紫色异光的毒箭插在院中的树上,震落一地树叶。
院墙之上,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下,手中寒光闪烁的利刃,直取司长烬的要害!那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死士,个个皆是顶尖的高手,显然已在此蛰伏多时。
今日司长烬的状态一直不对,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般。这群刺客极其狡猾,他们一直在暗中窥伺。
等的就是战神最虚弱的这一刻,才悍然出手!
面对当头劈下的杀招,司长烬凭着肌肉记忆,硬生生侧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然而,身体的反噬却来得比刀锋更猛。
强行催动内力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只觉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枯竭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单是站着,他的身形都摇摇欲坠。
其余几名死士见状,立刻如附骨之疽迅速将他围住。不过短短几息,他便被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经历了昨晚的汲取,他神魂受创,又内力枯竭,这具残破的身躯彻底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咬紧牙关,眼睁睁看着那柄淬毒的利刃飞速逼近自己的咽喉。
“别碰他!”
云归遥娇声厉喝,身形一闪,挡在了司长烬的身前。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最前方那柄刺来的利刃。
“噗嗤——”
利刃穿透手掌的声音令人牙酸。
云归遥的手掌瞬间被洞穿!
鲜血顺着锋利的剑身蜿蜒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强行催动神魂之力。一股无形的罡气顺着剑身猛地爆发,竟将那死士连人带刀狠狠震飞出去!
“呃……”
直到此时,她才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被一双颤抖却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稳稳搂进了怀里。
云归遥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哎!又忘了。
如今这只是一具脆弱的凡人躯体。
若是在她巅峰时期,区区凡兵哪能穿透她的手掌?
可当她抬起头时,撞入眼帘的却是司长烬那张冷汗淋漓、满是惊怒的脸。
“云归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