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遥笑了:“我。我是镇北将军夫人。这个回答,可还满意?”
“你……”林砚呆了。
云归遥不再理他,只是将那件流仙裙拿起来,比在身上,满意地点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姜挽,你的仇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想怎么处置他,随你。”
姜挽的魂魄发出一声兴奋的尖笑,以前她压根都触碰不到他,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然后化作一道黑烟,猛地钻入了林砚的身体里!
“啊——!”
林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姜挽那凄厉的哭喊声:“林砚!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畜生!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尝尝,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活活淹死的滋味!”
林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他用自己的手,用死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不……不要……阿挽……我错了……我错了……”他的嘴里,发出了求饶的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过一旁的剪刀,狠狠往自己脸上划去。
紫鸾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第一次知道,自家夫人,竟然如此可怕。
片刻后,林砚的挣扎渐渐微弱,他瘫倒在地上,满脸都是刀痕,她双眼无神,口中不断地流出黑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好疼……井水好冷……林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云归遥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姜挽,你的仇,我帮你报了。”她对空气说了一句,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伏在房顶的两个黑甲军暗卫,面面相觑,彼此看了一眼,这才知道自己早已被夫人发现了,立刻破窗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鲜血淋漓的林砚拖了出去。
云归遥拿起那件流仙裙,眼神欣喜。
“姜挽,安心去吧!司雨柔那边,我还有用,她还要偿还旁人的孽债。”
姜挽的魂魄从林砚体内飘出,她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件流仙裙,绯红的颜色美的像天边的晚霞。
“谢大人……”她脸上的刀伤缓缓愈合,恢复她生前的模样,声音也变得柔和,“小女子……大仇得报,再无牵挂。愿这件红衣能化作大人的战袍,保大人此生顺遂。”
说完,她的魂魄化作点点荧光,旋转一圈,没入姜挽的左眼之中。
刹那间,雅间内阴云尽散,阳光破窗而入,将楠木屏风照得透亮,在墙壁上映出四四方方的光块。
云归遥走到屏风后,将那件流仙裙披在身上。刺目的绯红衬着她苍白的面容,在两颊映出淡淡的红霞,裙摆上银线绣着的九幽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
紫鸾上前,利落地替她挽起长发,插上一支素骨簪。
“夫人真美。”紫鸾由衷赞叹,“只是看着憔悴了些。”
云归遥望着铜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竟有几分恍惚。良久,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在这吃人的世道,美貌才是最狠辣的凶器。”
“有将军在,定保夫人无虞。”紫鸾一边替她系好腰间飘带,一边轻声说道。
提到那人,云归遥眸光微动,她忽然侧首,看向紫鸾:“如今你该知道,我并非常人。你可会怕?”
“奴婢的命是将军给的,将军让奴婢伺候夫人,那奴婢的命便是夫人的。”紫鸾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崇拜,“在奴婢眼里,夫人就是夫人,只不过比旁人更厉害些罢了!”
云归遥眼底划过一抹暖意,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好一张利嘴!走吧。”
两人下楼,楼下大堂里死寂一片。
掌柜的带着伙计跪了一地,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自家风光无限的东家,满脸刀痕,浑身是血,像条疯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门外长街喧嚣,黑漆平顶马车早已候在阶下,马夫急忙迎上来。
紫鸾掀开车帘,护着云归遥坐了进去。
马车朝镇北将军府驶去。
车厢内光线微暗,云归遥斜倚软垫,垂眸看着裙上红光流转的曼珠沙华,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地往出来钻,今日动用的本源之力不多,但依然有些疲惫,耳畔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沉闷轱辘声。
将军府。
秋风卷起落叶,肃杀之气弥漫。
“夫人,您慢点。”紫鸾轻声唤道。
刚一入府,云归遥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她往围墙四周看了一眼。
不待细查,便发现往日里恭顺的仆从在院外跪了一地,个个面色难看,埋头发抖。
而在那重重叠叠的人墙之前,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