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要另娶新妇?”云归遥冷声质问,“便是要另娶新人,你也欠我一纸和离书。难不成,你将军府还妄想有两位主母?”
“哦?”司长烬笑得玩味,“所以,你这是承认了,那日救我的人,与我同棺有冥婚之实的人其实是你?”
“救你?”云归遥眸光含冰,“不过是留点口粮罢了。”
“云归遥。”他眼中闪过薄怒,那“口粮”二字让他没来由有些噎住,他咬牙切齿念她的名字,“那你知不知道,扰乱圣上赐婚,是要掉脑袋的?”
“啧!你是瞎吗?娶这么个冒牌货?!圣上赐婚,赐得是谁的婚?”
司长烬眼底掠过兴味,有点喜欢看她气急的样子,这样的她才有点人气。于是,不紧不慢道:“只要尚书府不认,只要你拿不出证据,那云若雪便是唯一的云家嫡女。所以,何来冒牌货一说?”
“你!”云归遥语噎,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起:“悔婚重娶,本座同意了吗?你,只能是我的!便是抢,本座也要把你抢回去。”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竟直接踩上了马头,单手撑住马鞍,整个人欺身而上,跨坐在了司长烬的身后!
“司长烬,”她凑到司长烬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声音带着恶劣的挑衅,“你可想清楚,这身煞气,离了我,活不过三天。”
司长烬脊背一僵。
云若雪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一身猩红嫁衣显得嘲讽至极,她目眦欲裂:“将军!司长烬!你让她滚下来!我是圣上赐婚、太妃亲口承认的孙媳妇儿!我才是镇北将军夫人,她是厉鬼,那个贱人早都死透了,她是妖邪之物啊!”
司长烬垂眸,看着身前女子天青色破衣上沾染的血迹,眉头皱起。
“受伤了?”他回首,贴着她的耳畔呢喃。
云归遥顺着他的眼眸看了一眼:“旁人的血。”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这才转向披头散发犹如疯子一般的云若雪。
“夫人?就凭你也配?!”
司长烬抬手扯下了头上的喜冠,随手扔在地上。
“这场婚事虽然没引出祖母要的蛇。”他声音冷淡,透着彻骨的寒意,将一身喜庆的吉服当街撕裂,扔到云若雪脸上,露出一身单薄的白衣,“但我想要的蛇已经自己爬出来了,这戏,自然就不用继续演了。”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
白马嘶鸣着将前蹄高高扬起。
云归遥顺势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烟尘里崩溃尖叫的云若雪,笑得张扬肆意。
“司长烬,这是你选的,成了本座的人,连你的命都是我的,你可别后悔。”云归遥的手蠢蠢欲动地摸上青丝中嗡鸣的骨簪,眼底翻涌着狠辣的杀意。
“不悔。”司长烬反手捂住她搂在腰间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惊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若真想要,我给你。”
说不清是冲动,还是心底深处的呐喊,这句话不经大脑便已脱口而出,连司长烬自己都有些错愕。不过,也罢!
一条命,给便给了。
白马绝尘而去,少女抱着男子的腰,长发翻飞,笑得肆意张狂。
迎亲队伍和看了场热闹的百姓被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说好的将军娶妻,怎的就抱了个陌生女子骑马跑了?
风在耳边咆哮着撕扯着云归遥的长发,马蹄卷起漫天的黄沙。
云归遥坐在司长烬身后,双手虚环他的腰,指尖却始终没有落下。
其实,云归遥的眼睛很漂亮,虽然冷,但能穿透人心,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不似活人的冷冽,她像盯着一头猎物,不动声色地打量男人毫无防备的后背。
只要她愿意,那根藏在发间的骨簪,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后心。
司长烬似是对身后的杀意毫无所觉,只着单薄中衣的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插在尸山血海中的一杆红缨枪。
“手冷就抱紧些。”他感觉到身后的女子浑身透出的寒气,莫名有些心疼,他目视前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内敛,“本将军的马快,摔下去,可没人给你收尸。”
云归遥轻嗤一声,稍一犹豫,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侧,甚至将脸贴到了他的背上,那股子浓浓的煞气混合着本源神魂之力的香味,哪怕是闻一闻,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隔着布料,男人紧绷的肌肉和源源不断的体温让她觉得有些烫,连她这具冰冷的尸身都染上了温度。
“你想收谁的尸?”她的划过他腰侧撩拨着,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直,不由得勾唇,带着几分试探与戏谑,贴近他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