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唇角一弯,舌尖压着的银针倏然弹出!他似乎心有戒备,攥住我脖颈的手猛地一抬,射出的银针瞬间偏离了方向,擦着他的下颌边缘而过,留下一条短短的浅红色擦伤。
“你想怎么死?”周承乾威威问我,“剥皮烹煮?千刀万剐?还是挫骨扬灰?”
“你想怎么死?”我冷笑反问,“我也成全你!”
那银针有剧毒!我事前吃了药!而周承乾的下颌被划伤了!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周承乾眉头狠狠狞起,似乎在怀疑我怎么敢的?他眼神犀利如针,似是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这般冒犯他!
我连死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怕温衍有危险!
言罢,我全身爆发惊人力量,猛然抽出被他抵压的左腿,再次踢向他面门,他抬手挡下反握我脚踝,我顺势抽手横劈向他脖颈。
右手用力扯下脖颈上戴着的免死金牌。
周承乾勃然大怒,攥紧我脖颈的手猛然下压,将我整个人按进了水中!他似乎动了真格的!
他力大无穷!单手按着我,我便无法挣脱!剧烈的窒息感炸在胸口,几乎快把我溺毙的时候,他猛然又将我从水中捞出。
我大口大口喘息,却吸不进气!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儿里,我无法呼吸!
似是我挣扎太厉害了,缠绕的抹胸泡水后沉甸甸往下坠,夹层龟甲的重量愈发沉。
挣扎间抹胸松弛尽数滑落,露出胸前白皙的隐约,春光乍泄。
阿嬷说我发育早,胸前婷婷袅袅的饱满,上京后,每回用粗布缠绕几乎都勒到窒息,方才显得平整些。
此刻,毫无保留,全部袒露。
呛水的窒息感使我头昏眼花,全身软绵绵无力,感觉自己快死了……
恍然看见周承乾盛怒的脸。
他视线冷冷下移,落在我胸前。
迟疑一瞬。
恰在此时,杨公公匆匆进来,着急禀报什么。
周承乾猛然将我按进怀里,侧首怒目,“出去!”
乍然看见这一幕,杨公公脚下一滑“咣当”摔地上,连滚带爬又窜了出去。
周承乾修长的指击中我肩背穴位,我瞬时“哇”出一大口水,昏沉沉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息。
顾不得肌肤相贴,求生欲迫使我紧紧抓住他。
待我缓过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胸前的雪白紧紧压着他的胸膛,我僵住不敢动。
敌不动我不动,我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
他冰冷薄情的脸满是戾气,静默不语。
我垂眸一瞬,手悄悄在水下勾来漂浮的白绫……心里的小算计一闪,我单手护着胸,猛然拉开与周承乾的距离!凌厉甩开白绫,挡住他的视线,趁机翻身上岸,顺势扯回白绫缠紧胸部,携起地上整洁干燥的亵衣裹在身上。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我做好了被他一脚踹飞的打算,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做。
周承乾涉水上岸,腰间系着湿漉漉的浴帛。
我警惕盯着他。
若不是那日被打板子,伤了两侧坐骨,我的腿使不上劲儿,行动亦不够灵活。若是我状态好的时候,没那么容易被他压制。
尽管我如此狼狈,他也身中剧毒了,不是么。
堪堪平手罢了。
他转脸看我,“拿下!”
话音落地,守在外面的侍卫便冲了进来,杨公公慌慌跑进来,皆是疑惑看着我。
我勒紧了腰带。
这件亵衣是内侍给周承乾准备的,穿在我身上宽大扩长。看不出身体的女性特征,只是我的长发散了下来。
我抬手将长发挽起,攥紧免死金牌立在原地。
被压入大牢!
任何人不得求情!求情者,视同谋逆论处!
倘若周承乾不说,便无人知晓我为什么入狱。
可没多久,宫中便传开了,说我意图勾引太子?!才锒铛入狱的!
我在狱中听见几个狱卒闲聊,气得险些晕厥。谁勾引他啊!那么多堂堂正正的罪名,偏偏给我一个勾引他的罪名!
传到温衍那里,我身败名裂了!
温衍不会喜欢这般不守妇道的女子!
“还有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狱卒闲聊道:“护国公府的裴小姐被西夷王掳走了!”
“西夷王这么大胆?他不是选中了另一个美人儿吗?怎么会掳走裴小姐?”
“好像西夷王选中的那个美人,东宫那位看上了,不放人。西夷王才掳走了裴小姐。”
“西夷王之前选中的那个美人儿叫什么啊?哪家的?”
“宫里没传出来,不晓得。”
“……”
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