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跟在杨公公身后,摸索着来到汤池边缘,便看到周承乾背靠着汉白玉边壁,双臂大开搭在边缘上,水漫过他腰际虚浮晃荡。
水汽模糊了他闭目养神的轮廓,却遮不住那副好得过分的身体。
我微微屏息,头一次看男子裸身……
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好奇极了。
肩背宽展如弓,紧实的肌肉勾勒出遒劲隆起的弧度,流畅的线条行云流水,从肩胛一路收束到腰际。刚劲的体魄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水珠儿顺着脊沟缓缓淌下,阳健之余,更有种难言的风情。
这要是温衍,我能当场喷血猝死在这里……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毕竟未经世事第一次看男子沐浴,待反应过来,我慌忙低下头,再不敢抬。
杨公公出去后,我按照他的吩咐,轻轻跪在池岸边的软垫上,犹疑不定……
小心翼翼拿起浴帛却不知道往哪儿擦,也不敢触碰他的身体。光想想他平日里生人勿进的威严模样,我便骇得退避三尺。
我鬼鬼祟祟小慌张,先搓哪儿啊?从未给人搓澡过,早知道刚刚好好听杨公公的叮嘱了。
迟疑片刻,我拿着浴帛轻轻摁上他的背,手有点抖……
真是不着丝缕啊……
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细致啊……
他长于深宫,享尽荣华,就连习武,也没有哪个武将敢伤他,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所以身上皮肤这般紧致健美……
除了肩胛骨被箭矢贯穿的伤口。
这讨厌的家伙,还挺养眼的。
我一边用浴帛擦搓着他的背,一边摸索着他的致命穴位,只需一击便能废其行动力,我便可趁势了结他。
真是奇怪啊,居然搓不出垢泥……
他也太干净了吧……
我以前半个月洗一次,能搓很多泥出来。昨晚参选前洗浴好久,才把自己洗干净……
天之骄子就是好啊,怕是连泥垢是啥都不知道吧……
我心里暗叹,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后背,他背部强健的肌肉寸寸绷紧隆起,像是猎豹绷紧了性感的张力弧度,难道他察觉了?
我下意识看了眼他的侧脸,他依然闭目养神,姣好容颜淡无表情,却有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矜贵自持。
我警惕缩回指尖,仅用浴帛用力搓,缓至他后腰正中的命门穴位,只要我屈指一戳,他便瞬间腰折腿软!行动力尽失!
正要发力……
周承乾忽然开口,“为什么。”
我偷袭动作未停,屈指凌厉戳向他死穴,关键时刻,他忽然整个肩胛骨后阔收紧,肌肉贲张隆起,强悍的力量感混着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似是维持姿态过久,随意活动了几下脖颈舒缓筋骨。
背部肌肉的隆起收紧,一收一弛间,背部肌理移位,穴位处悄然偏移毫厘。
我心头一凛,猛地收住招式。
心脏狂跳,险些被抓现行!
如若不能一击毙命,他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
我强作镇定,继续擦着他强悍的背部,“卑职愚钝,不明殿下深意。”
“你是温衍的人。”周承乾笃定。
我极力平缓呼吸,浴帛迂回在穴位附近找机会。连裴令仪都看出了端倪。敏锐如周承乾,该是坐实了我与温衍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继续狡辩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周承乾紧皱眉头,依旧闭目。
“你们在宫中互相照拂。”
我解释,“若我是温相的人,怎会救殿下呢?”
周承乾慢条斯理分析,“当初你于井下救本宫,大概那时你不识本宫身份。”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猜中了。
这样以来,便说得通,为何我是温衍的人,却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不能再犹豫了!
我骤然发力,狠狠屈指戳向他死穴。他猛地旋身沉腰,铁臂瞬间扣住我手腕,横向一挥,强势将我甩掼入池水之中。
我足尖轻点水面,借势凌空腾跃,身形掠向池岸。未及落地,脚踝已被他牢牢攥住,猛地向后拖拽。我顺势旋身,抬脚凌空飞踢,直逼他面门。
周承乾冷冷看着我,不躲不避。
森然的目光仿佛已将我置于死地。
我拼尽全身力道踢出的一脚,被他抬手稳稳挡下,紧接着反手一扣,再次锁住我的脚踝。
我猛然拔下发簪,借他掌中之力,另一条腿旋身回踢,手中簪尖挟着劲风直刺他要害。
他精准切中腕穴,顺势锁死我双手。
自此,我一条劈来的腿被他右手扣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