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很,拾起狱中碎石飞射向那三名嘴碎的狱卒。那三名狱卒瞪我,骂道:“大胆!安分蹲你的大牢,这辈子都别想着出去!”
“堂堂二等侍卫,竟勾引大殿下行断袖苟且之事!殿下清白磊落,岂容你这般玷污!”
我拾起地上更多石头,在手上掂了掂,随后凌厉射向那几人,石子如雨点般疾射而出。三人又惊又怒,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厉声怒骂不休,匆匆走向别处闲聊。
我坐在墙角闭目养神,如果他们所言为真,裴令仪被西夷王抓走,那宫中这时候,不是乱了套了?
如果我那毒药没问题的话,周承乾此刻身中剧毒,正是毒发的时候,他若是死了,温衍就高枕无忧了。
届时,依温衍的能耐,肯定能把我救出去的。
胡思乱想到深夜,外面突然传来疾步声,我猛然睁开眼睛,温衍来了吗!
我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只见一人身披黑氅,头戴斗篷,悄无声息行至牢门前。
我暗喜,温衍……
“是我。”那人没摘斗篷,整张脸藏在暗影里,低声。
我愣了一下,复喜!
是苏庭沅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你冒险来这里干什么。”我压低声音,“赶紧走,不要来这里!别牵连你父亲!有人盯梢呢!”
“我会甩掉眼线,他们不会知道我是谁。”苏庭沅低声,“温相在想办法救你,我长话短说。”
我点头。
“前日,温相找过圣上为你请旨,奈何东宫拒不遵旨,执意将你两日后处死,消息还未传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周承乾动真格的了。
“莫要担心。”苏庭沅说,“温相必定救你出来,我也会想法子。”
我说,“东宫那边有动静吗?周……大殿下,有没有中毒?”
“没动静。”苏庭沅说,“有何隐情?”
我犹豫片刻,苏庭沅似乎还不晓得我入狱的真正原因,怕是也以为我勾引周承乾吧……
担心苏庭沅受牵连,我低声,“我不怕,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只等周承乾毒发身亡。
苏庭沅将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我,“这是我的办法,若是到了绝境,便吞下这颗药丸,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他们不会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届时,我会托人将你送走。”
我感激看着他。
入宫这么久,能交到苏庭沅这么个朋友,是我此生莫大的幸事。
我点头,接过药丸。
苏庭沅匆匆离开,他全程蒙面,斗篷罩着身形消失在灰暗的走廊尽头。
我缩在稻草堆里,一夜无眠。次日一早,外面传来典狱长恭敬的声音,“杨公公。”
杨公公一身华美常服,头戴小帽,手中轻搭拂尘,趾高气扬地缓步而入,径直停在我的牢门前。
他蹙着眉捏住鼻尖,嫌恶地哼了声:“哎哟,好重的浊气。”
随即抬手遣退左右,目光落向我,缓声唤道:“徐砚。”
语气里,竟有一丝少见的谄媚……
“大殿下命奴才前来瞧瞧你。”他脸上堆着假笑,“依奴才看,你若肯做殿下的侍妾,殿下自会既往不咎,往后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果然,这老家伙晓得我是女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