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尘安抚性地拍了拍她,转身对上商晋探究的目光。
“回陛下,臣……身体不适,正欲归家……”
“身体不适?”
商晋疑惑,将严尘上下打量一番。
“朕瞧着你倒是容光焕发,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说着,商晋顿了顿,视线落在苏晚晚身上。
“……莫不是家中出了事?”
“说起来朕还不曾见过爱卿的家眷,而且你身后那位……似是瞧着身体不太好,可要朕唤太医来瞧瞧?”
苏晚晚闻言,身体微微一抖,下意识扯紧了自己的帷帽。
严尘见状,不动声色上前一步隔开商晋的目光。
“这是臣的……”
他犹豫半息,随即坚定道。
“……心上人,她自幼体弱,出门太久有些劳心伤神,稍作休息即可,不必劳烦太医。”
“若陛下体谅,可否让她先行上马车……”
话还未说完,行宫外吹来一阵凉风,吹动苏晚晚半边帷帽,轻纱拂过严尘半边脸颊。
凉凉的、痒痒的……
眼见遮面的帽纱飞扬,苏晚晚着急去抓,却忘了自己身子还未好全,一口气走岔,急急咳了两声。
紧接着,一件带着淡淡青松香气的大氅落在她身上。
严尘替她拢了拢衣裳,又将她被风吹乱的帷帽整理好,瞧着她的眼里满是心疼。
“我与陛下还有话要说,外面风大,你且先去马车里等着,我稍后便来。”
苏晚晚微微点头,借着他的力道稳稳当当踏上马车。
直到苏晚晚身形彻底被车帘遮住,严尘的眼神依然黏在上面。
商晋见状,不免打趣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曾想爱卿竟也落了俗套。”
“不知爱卿准备何时办婚宴,朕倒是可以替你们赐婚,顺便讨杯喜酒喝……”
严尘听不得旁人调侃苏晚晚,见四下唯有君臣二人,他淡淡道。
“臣是个俗人,难免俗套,自不可与陛下这般好人妇的‘贤君’比拟……”
“咳!”
商晋握拳轻咳提醒。
严尘连眼神都没给,继续道。
“至于喜酒……陛下怕是短时间内喝不上了。”
“她身子不好,受不住大婚的折腾……”
说到这里,严尘忽然想起方才被侍卫拦下刁难的事来,顿时正了脸色。
“方才守宫的侍卫说,行宫遭窃,可丢了重要物件?”
行宫的侍卫是从他手下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若是当真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丢了枚内侧刻着小字的海棠祥云佩……”
商晋将祥云佩细细描述了一番,然后叮嘱道。
“虽不贵重,但那是她送朕的唯一物件,所以格外重视,朕苦寻它不得,你是朕的左膀右臂,也多替朕留心些……”
严尘微愣,领了命令目送商晋离开。
只是上了马车,他越想越觉得商晋描述的祥云佩有些眼熟。
“晚晚,你可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打着碧青穗子的海棠祥云佩?”
说这话时,严尘的眼里有探究。
那玉佩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偏偏是碧绿穗子、偏偏在内里,刻着小字……
苏晚晚下意识攥紧了衣裙,脑中警铃大作。
她当然记得那枚玉佩,白日里她还戴在身上,同那些命妇们赏花。
只是受了商晋惊吓,那枚玉佩连同昨日穿的衣裳她都叫秋荷收起来了,想着待回府找个地方处理了……
自打兼祧两房以来,严尘送她的礼物不知凡几,从不过问它们去向,今日怎么忽然问起来了?
若是他深究下来……
那之前她让秋荷倒卖换成银子的珠宝首饰该怎么办?
难不成她埋在槐花树下、准备用来逃跑的银子被发现了?
苏晚晚顿时有些心慌,绞着手帕不敢看严尘。
严尘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瞧晚晚这副模样,难不成陛下所寻之人与她有关?
可晚晚分明……
“一件普通玉佩而已,我只是忽然想起这物件,若是丢了也不打紧,你放心说便是……”
严尘放轻了声音,带着些许诱哄的意味。
丢了、被抢了、被偷了?
种种借口会产生的后果,苏晚晚都在脑中飞速设想了一遍。
她张了张嘴,眼底划过一抹委屈。
“我许是……许是送给嫡姐了……”
“送?”
严尘